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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祕密讓丈夫段懷川天生失明,卻能在親吻後共享愛人的視覺。
婚後五年,我成了他最珍貴的眼睛。
他會在我幫他讀完文件後,輕輕吻我的額頭:
“瑾年,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深夜應酬回家,他總會摸着我的臉說:“我愛你,瑾年,永遠不要離開我。”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神仙眷侶,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聽見他在書房說:
“棠月別急,我對她只是利用。”
“她那雙眼睛還算好用,就是看久了有點膩。”
我平靜的把離婚協議遞給他,他卻紅着眼眶問我:“就因爲這點小事你就要離開我?”
我摘下戴了五年的美瞳,露出底下藏着的灰白色的盲眼:
“因爲我也想看看,失去視覺的你,要怎麼活下去。”
......
他嗤笑一聲,猛地鬆開我,力道大得讓我踉蹌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他眼神冰冷:“姜瑾年,威脅我?你除了裝可憐,還會甚麼?”
我心口一窒,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帶着酸澀的疼,爲甚麼,他永遠覺得我在演戲。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拿起手機撥號。
“李祕書,立刻把瑾年工作室的所有權變更手續辦一下,併入集團設計部。”
他對着電話下令,眼神卻死死鎖着我,帶着殘忍的快意。
“對,現在,讓蘇棠月小姐暫代主管職位。”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一點一滴搭建起來的心血!
“段懷川,你不能…”
他抬手打斷我,語氣溫和:“瑾年,工作室太辛苦,我這是爲你好,棠月能幫你管理好。”
爲我好?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時,他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拿起手機。
“哦,還有。”他語氣輕鬆。
“聯繫一下姜雪所在的學校,問問她那個交換生名額,段氏今年的贊助款甚麼時候到賬。”
我妹妹!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他掛斷電話,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蒼白的臉。
“瑾年,你要懂事。”他伸手,想碰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姜瑾年,我給過你機會了。”他語氣冷硬,
“蘇棠月能治好我的眼睛,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你爲甚麼就不能體諒我?忍一忍不行嗎?”
我看着他那雙曾經讓我沉溺,如今卻只剩下冷漠的眼睛,心臟像是被凌遲。
“她治不好你。”我聲音沙啞,帶着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閉嘴!”
“你懂甚麼?棠月和她背後的醫療團隊有最新技術!你還會甚麼?”
原來我這三年小心翼翼的陪伴,在他眼裏只是拖累。
蘇棠月就在這時端着咖啡走了進來,姿態優雅。
“懷川,別對姐姐這麼兇嘛。”她聲音嬌柔,把咖啡放在桌上。
碰倒了旁邊的木盒,裏面的東西滾落出來。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一條舊絲巾,顏色已經有些褪了,卻是我最重要的念想。
絲巾恰好落在她灑出的咖啡漬上。
“哎呀!”蘇棠月驚呼一聲。
“姐姐,對不起啊,我沒看見,這舊東西…應該不值甚麼錢吧?”
我蹲下身,想去撿,手指卻在顫抖。
段懷川冷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條破絲巾而已,棠月不是故意的,你別小題大做。”
我摸着絲巾上溼漉漉的污漬,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晚上,家庭醫生來了,是段懷川叫來的。
“先生,姜小姐的身體只是有些虛弱,視力問題需要專科檢查…”醫生謹慎地說。
段懷川不耐煩地打斷:“開點營養針,讓她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心底一片悲涼。
醫生留下了一些藥和針劑。
深夜,我躺在冰冷的大牀上,身後傳來腳步聲。
段懷川上了牀,從後面抱住我。
他的懷抱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港灣,此刻卻只讓我感到僵硬和冰冷。
“瑾年,”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溫柔。
“別鬧了,聽話,等棠月治好我的眼睛,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死死咬住嘴脣纔沒哭出聲。
“你爲甚麼…就是不能多理解我一點呢?”他嘆息一聲。
“棠月爲了我的眼睛,付出了很多,她也很可憐,你忍忍好嗎?”
忍下他的猜忌,忍下蘇棠月的挑釁,忍下所有的委屈。
我的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窒息感密密麻麻地纏繞上來。
他不知道,這五年他能看見東西,是因爲我用了自己的視覺交換,他一旦變心,將會永遠陷入黑暗。
七天…只有七天,我的眼睛就好了,而他會永遠失去視覺。
我睜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眼淚無聲滑落,浸溼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