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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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震驚不已。

蘇漾更是滿臉慌張。

她眼珠子一轉,在爹孃雷霆震怒前撲到我懷裏:

“郎君,你不能這麼無情!”

爹孃臉色比鍋底還黑,請走老太醫,又遣退下人:“到底怎麼回事?!”

蘇漾死死抱着我的腰,哭道:

“都怪我不好,上月我去城郊散心,卻觸景生情,想起夫君還在時的日子,不小心喝多了酒。”

“回來路上,遇到跟夫君九成相似的男子,我還以爲是我在做夢,以爲是夫君回來了!”

“沒想到......”

我震驚地垂眸。

蘇漾的謊話真是張嘴就來。

前世她嘴裏的明明是另一套說詞。

堂中一陣靜默無言。

“罷了,說到底是我對不起夫君,是我不守婦道!就算我腹中是顧家的孩子,那也不是他的......”

“我這就下去給他謝罪!”

她猛地站起身,朝柱子狠狠衝去。

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扯了回來,呵斥道:

“你這傻孩子,如今都是一家人,哪有讓你懷着孩子去死的道理?”

孃的臉色晦暗不明。

當年她生下哥哥,捨棄了我,總以爲自己還能再生。

卻不知是造了孽還是逃命途中傷了根本,她再也沒懷上身孕。

多年後形勢所迫,她給爹張羅納妾,可竟沒一個傳來孕喜。

府中上下,只有哥這麼一個孩子,還病死了。

娘拉着我的手:“好孩子,你跟你嫂嫂的事,我和你爹不怪你。你如今,是獨身吧?”

是啊,不僅是獨身。

還是女身。

可看着孃親眼中的精光,我心知此事不能告訴她。

“是獨身。”我說。

爹孃當即大喜,連我名字都還沒問,就要給我定下和蘇漾的婚事。

我:?

上一世只讓我兼祧兩房,沒讓我立馬成婚啊!

“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些?”我連連拒絕,“哥哥去世不過一年,嫂嫂就改嫁給他親弟弟,說出去,只怕安遠侯府的脊樑骨都要被人戳爛了。”

孃親嘴邊的笑意一僵。

蘇漾臉色一變,淚眼盈盈地朝我看來,眸中滿是哀求之色。

如此美人,若我是男子,我說不準就笑納了。

可惜我是女的。

孃親笑着安撫我:“是,真是好孩子,剛回來就爲侯府名聲考慮。”

隨後纔想起來問我姓甚名誰,又隨意敷衍關心兩句,便道:

“今日起,你就住回侯府便是。”

我嘴上應承。

到夜深人靜時,就想找法子離開侯府。

前腳和福寧剛踏出院子,後腳就遇見孃親笑吟吟地看着我們:

“孩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我心中顫了顫:

“剛認回您和父親,心中太激動,睡不着便起來走走。”

孃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爲......”

“以爲甚麼?”

“以爲你要走呢。”她緩緩揚起一抹笑意,親暱地拉着我的手回屋,“娘就是怕你剛回來不習慣,親自燉了安神的湯藥。”

“來,快喝吧。”

烏漆嘛黑的藥湯,看着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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