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出租屋,楚渺躺在牀上,將那條到賬信息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一分沒少。
她認真思忖片刻,換了一身衣服出發去金店。
“你好,我想給我媽媽買一枚金戒指。”
媽媽快過生日了,這枚戒指給她當生日禮物。
她雖然是家裏的獨生女,但家庭情況一般,母親沒收到過貴重的禮物。
相信她看到金戒指肯定會很高興。
一枚戒指花掉了一萬多塊錢。
楚渺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裝進包裏,路過一家火鍋店時,猛地停下了腳步。
以前喫火鍋她連毛肚都不敢多點一盤,好好的火鍋底料全部涮了蔬菜。
她現在的存款夠她喫很多次火鍋了,而且是敞開了喫!
楚渺立馬調轉方向,進了商場裏的火鍋店。
“老闆,先來五盤毛肚!五盤大蝦!”
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的菜很快就上來。
看着擺得滿當當的一桌子菜,楚渺感覺到了久違的幸福。
相親可太好了,她失去了愛情,但得到了錢啊!
她終於可以敞開的喫自己喜歡的食物。
夾起一塊最喜歡的毛肚,沾滿香噴噴的紅油,楚渺滿足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邊還有一大盤肥牛卷,以前她和同事拼桌都只敢喫一小片,現在她可以想喫多少就喫多少。
爲了讓美味發揮到極點,楚渺還是一片一片的下進鍋裏,臉上洋溢着愜意的神色。
“等下個月爸媽來看我,我帶他們也來嚐嚐。”
楚渺細心盤算着,又把手伸進包裏,摸了摸金戒指盒。
這時,店裏響起了小提琴聲。
楚渺循聲看過去,只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年輕女孩在另一張桌子前拉小提琴。
突然,有客人伸手去拽她的衣角,女孩被嚇了一跳,音樂聲戛然而止。
“躲甚麼?都出來賣了還在乎賣甚麼嗎?”
這句話讓楚渺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起身走過去,將女孩拉到了身後。
一桌的男人看見她多管閒事,站起來就要和她對峙。
楚渺面色沉着,“剛纔你們說的話我已經全程錄音,給女生造黃謠,現在還要鬧事打攪公衆秩序,我現在就報警。”
“哎呀算了算了,我們只是開玩笑的。”
另一個男人連忙打圓場。
楚渺冷笑,聲調提高,“妹妹,可以隨便點曲子嗎?”
女孩眼睛都是紅的,拿着小提琴的手還在發抖,“可以的。”
“我不白聽,你今天就只給我演奏,你就拉你最擅長的,陪我到我喫完飯,錢我一分不少,姐姐的錢,夠你隨便演奏,一晚上都可以!”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誰會在這種場合聽曲子聽一晚上啊?
有錢人就是任性。
楚渺把女孩拉到自己那桌,女孩抿脣,“姐姐,你不用爲了幫我勉強聽我拉曲子的。”
“誰說是勉強的?”楚渺拍拍身邊的座位,“我就喜歡聽小提琴,你坐下拉給我聽。”
女孩感激不盡,小心翼翼坐下,開始演奏。
楚渺拿了一個沒動過的碗筷,夾了一些菜和肉放進去,推到女孩面前,“沒喫飯吧?拉完這首喫點飯,就當是我點你的曲子,你額外贈送給我的服務,可以嗎?”
女孩怯生生地點頭。
火鍋店裏迴盪着悠揚的音樂。
楚渺靠在椅背上,第一次享受這種生活。
有錢真好,既可以喫喜歡喫的東西,還能幫別人。
下一次相親會有甚麼獎勵呢?
正思索着,手機彈出了幾條消息。
楚渺拿起來看眼,是方姐。
“怎麼回事渺渺?傑克說你不給他留面子。”
楚渺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回覆。
“方姐,他讓我必須給他生兒子,以後結婚還不讓我出去上班,這明顯不尊重我。”
那邊許久纔回,“他有點着急了,也怪我沒提前給你說清楚,他的確有點大男子主義,不好意思啊渺渺,讓你受委屈了。”
世上還是好人多。
楚渺知道方姐是好心,事後也沒說她一句不是。
方姐人脈廣,不如明天問問她還有沒有適齡的男生。
“姐姐,我每天只能出來兩個小時,我今天只能拉到這裏了。”
楚渺收回思緒,正要付錢的時候發現她長袖下有醫院陪護手環。
女孩拿出二維碼,“姐姐,我一共演奏了八首曲子,你就給四十吧,很感謝你今天幫我。”
楚渺沒答話,掃了二維碼,轉過去兩千。
看到金額跳出來的一瞬,女孩被嚇了一跳,“姐姐,這......”
“妹妹還在讀書吧?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無憂無慮的,這也不是甚麼大錢。”
楚渺笑得溫柔,燦若星辰的眸子裏盛滿了溫和的光。
“我經常會來這裏喫火鍋,你以後要是還來,遇見我就來拉小提琴給我聽,行嗎?”
女孩感激涕零,連連鞠躬,“姐姐,我以後免費給你演奏,謝謝你!”
人走後楚渺還有點恍惚。
她經常會在網上看見某籌救命的帖子,她每次都只能捐五十塊錢。
如今她可以多捐點了,相信多做好事總沒錯。
火鍋還沒喫完,楚渺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喫飯。
突然,一個小男孩哭着走到了她的身邊。
“哇......爸爸,我要找爸爸。”
楚渺不得不又把筷子放下去,溫柔詢問,“小朋友,你怎麼了?”
小男孩哭着說:“我找不到爸爸了。”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歲,長得肉乎乎的很可愛。
雖然楚渺買不起名牌衣服,但她認得不少品牌。
這孩子身上穿的小毛衣,抵得上她半年不喫不喝的工資了!
再看手上戴的手錶,楚渺想不明白有錢人也會來這種火鍋店嗎?
她抬頭張望,“小朋友,你還記得最後一次和你爸爸見面在哪裏嗎?”
小男孩說不出話來,只捂着眼睛哇哇大哭。
哭聲惹來店裏的人不悅。
“誰家孩子,公共場合哭這麼大聲,家長怎麼教的?”
數道煩躁的目光紛紛投過來。
楚渺想解釋這不是她的孩子,又覺得沒必要解釋,這個孩子的確就在她的身邊哭。
她不擅長安慰人,抽過紙巾輕輕地擦掉小男孩臉上的淚水,“你先別哭,我帶你去找爸爸。”
“老闆,你先幫我看着位置,我很快就回來。”
楚渺站起身,“來,牽住姐姐。”
小男孩睜着溼漉漉的眼睛,伸手牽住她,還在不斷地抽噎。
“小朋友,告訴姐姐你叫甚麼名字呀?”
“我叫蕭沅,我爸爸叫蕭文舟。”
蕭文舟?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