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直播還在繼續,因爲顧淮之的“英勇救人”,顧氏集團的股價不跌反漲。

鏡頭切到了醫院的特護病房,林晚晚只是擦破了點皮,卻住着最頂級的套房。

顧淮之守在牀邊,正溫柔地給她削蘋果。

“淮之哥哥,沈璃姐還沒消息嗎?”林晚晚怯生生地問道,“我們要不要讓人去找找她?當時我好像聽到她在喊救命......”

顧淮之削蘋果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別提她。”

“她那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地震發生前她還在辦公室跟我鬧,現在指不定躲在哪裏等着我去求她回來呢。”

“放心吧,她是屬蟑螂的,命硬得很。”

我看着顧淮之那張冷漠的臉,記憶突然有些恍惚。

這就是那個曾發誓要用生命愛護我的男人嗎?

我飄回了曾經那個充滿了回憶的家。

桌上還擺着我沒畫完的設計稿,和林晚晚在直播裏說的一樣,我確實“沒天分”,這幾年我的作品越來越少,而林晚晚卻成了設計界的新星。

我飄到書房,翻開了一本陳舊的相冊。

照片裏的少年,穿着洗得發白的校服,眼神陰鬱而倔強。

那是十七歲的顧淮之。

我和顧淮之是高中同學,但我是衆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他卻是私生子,是顧家見不得光的恥辱。

那天暴雨,他被顧家的正牌少爺帶人堵在巷子裏打。

泥水混着血水,他像一隻瀕死的小狼。

是我撐着傘走過去,趕走了那些人,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了他。

“擦擦吧。”

後來,我求爸媽資助他上學,帶他回家喫飯。

爸媽看他可憐,又看我喜歡,便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那時候的顧淮之,雖然冷,但心是熱的。

他會在我痛經的時候跑遍全城給我買紅糖水;會在我因爲畫不出稿子哭泣時,笨拙地給我當模特。

大二那年,顧家內鬥,顧淮之被逼得走投無路,甚至想去和那幫人同歸於盡。

是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積蓄全都塞給他。

“顧淮之,你還有我,還有我家。”

“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那天晚上,顧淮之跪在我面前,紅着眼眶發誓:“沈璃,這輩子我若負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他確實做到了前半句,他拼命往上爬,終於奪回了顧家的大權,給了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所有人都說,我是押對了寶。

顧淮之也總是笑着捏我的鼻子:“傻瓜,你是我的光,沒有你就在沒有現在的顧淮之。”

我們也曾以爲會這樣幸福下去,直到林晚晚的出現。

那個雨夜,顧淮之帶回來一個渾身溼透的女孩。

“這是晚晚,是我已故恩師的女兒,她剛回國,沒地方去,先住我們家。”

林晚晚長得並不算驚豔,但她有一雙像小鹿一樣溼漉漉的眼睛,看着人的時候,總讓人產生一種保護欲。

我想着既然是恩師的女兒,便也盡心盡力地照顧她。

可我沒想到,這種“不安”並不是錯覺,而是我婚姻崩塌的開始。

林晚晚有嚴重的“雷雨恐懼症”,每次下雨打雷,她都會尖叫着往顧淮之懷裏鑽。

起初,顧淮之還會推開她,有些尷尬地看我。

可慢慢地,他不再推開,而是輕拍着她的背安撫:“別怕,我在。”

而我,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每當我提出異議,顧淮之就會皺着眉說:“沈璃,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她只是個生病的妹妹。”

“你從小家庭幸福,內心強大,可晚晚不一樣,她只有我了。”

你看,多麼熟悉的臺詞。

因爲我強大,所以我活該被犧牲;因爲她弱小,所以她理應被偏愛。

就連這次地震,也是一樣。

在生死麪前,他選擇了“弱小”的林晚晚,而把“強大”的我留在了廢墟里。

可他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軀,我也怕疼,我也怕死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