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幸好司機很快找來。

他憐憫地掃過我滲血的膝蓋,溫柔地扶着我上車。

“夫人你也太不小心了。”

“先生看到又該心疼了。”

我抬眸望向不遠處,謝知也依舊黏糊地和鬱雨接吻。

在我面前,他向來冷靜自持,不重慾望。

可跟鬱雨在一起,他就像熱戀中的毛頭小子,無時無刻不需要戀人的愛撫。

我苦笑。

“帶我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司機將我受傷的事情報告給謝知也。

半小時後,謝知也急匆匆趕來醫院。

我剛想開口說沒大問題,謝知也劈頭蓋臉的斥責就砸過來。

“溫以眠,我不是給你配了保姆嗎?”

“你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別人知道了還以爲我苛待你,覺得我是個狼心狗肺的人。”

鬱雨輕輕扯他的袖子,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謝總,你就別罵以眠姐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心情不好想出去透透氣。”

謝知也眉頭緊鎖,冷哼一聲。

“她不愁喫喝,不需要頂着壓力撐起公司,還能心情不好?”

心臟像是破了個大口子,呼呼往裏面灌冷風。

我能察覺,謝知也覺得我是拖累。

但我實在沒想到,原來在他心裏,我就像附骨之蛆。

五年前,謝知也的公司小有成績,惹得對家眼紅。

對家綁架了謝知也,威脅他退出市場,否則就要他變成殘廢。

我通過手錶定位找到謝知也,等不及警察趕來就衝進倉庫爲他擋下粗重的棍棒。

鐵棍重重砸在我背脊,我咬牙死死護住謝知也,最後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送去醫院搶救,勉強撿回一條命。

但脊柱和中樞神經嚴重受損,這輩子都需要人照顧。

是謝知也哭着跪在我牀邊,承諾會照顧我一輩子。

不是我逼他的。

面頰淌過溼意,鬱雨抬手幫我擦去眼淚。

她有意無意地露出胸口曖昧的吻痕,還有鎖骨處的牙印。

獨屬於謝知也的氣息鑽進鼻腔,我沒忍住紅了眼,後退躲開鬱雨的觸碰。

她驚呼,腳踝重重往旁邊扭,摔倒在地。

白皙的腳踝迅速紅腫。

謝知也心疼將人打橫抱起,冷聲喝斥。

“溫以眠,她好心給你擦眼淚,你推她幹甚麼?”

“非要鬧得所有人不痛快你才高興是嗎?”

他用力一腳踹上我的輪椅,揚長而去。

輪椅猛地滑動,後腦勺狠狠撞在桌角,疼得我不敢呼吸。

伸手去摸,一片溫熱。

司機低垂腦袋,支支吾吾道歉。

“抱歉夫人,我不該通知先生的。”

我用盡全力揚起一抹笑,安慰他。

“不是你的錯。”

他叫來護士幫我處理傷口。

恰好透過斜對角的門縫,我看見謝知也倒出紅花油,溫柔地揉鬱雨的腳踝。

謝知也有嚴重潔癖。

哪怕是我在浴室摔倒,想讓他扶我起來。

他都會以我手上有泡沫而拒絕。

心腔泛起酸澀,我抬頭看向司機。

“送我回家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