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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司機很快找來。
他憐憫地掃過我滲血的膝蓋,溫柔地扶着我上車。
“夫人你也太不小心了。”
“先生看到又該心疼了。”
我抬眸望向不遠處,謝知也依舊黏糊地和鬱雨接吻。
在我面前,他向來冷靜自持,不重慾望。
可跟鬱雨在一起,他就像熱戀中的毛頭小子,無時無刻不需要戀人的愛撫。
我苦笑。
“帶我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司機將我受傷的事情報告給謝知也。
半小時後,謝知也急匆匆趕來醫院。
我剛想開口說沒大問題,謝知也劈頭蓋臉的斥責就砸過來。
“溫以眠,我不是給你配了保姆嗎?”
“你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別人知道了還以爲我苛待你,覺得我是個狼心狗肺的人。”
鬱雨輕輕扯他的袖子,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謝總,你就別罵以眠姐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心情不好想出去透透氣。”
謝知也眉頭緊鎖,冷哼一聲。
“她不愁喫喝,不需要頂着壓力撐起公司,還能心情不好?”
心臟像是破了個大口子,呼呼往裏面灌冷風。
我能察覺,謝知也覺得我是拖累。
但我實在沒想到,原來在他心裏,我就像附骨之蛆。
五年前,謝知也的公司小有成績,惹得對家眼紅。
對家綁架了謝知也,威脅他退出市場,否則就要他變成殘廢。
我通過手錶定位找到謝知也,等不及警察趕來就衝進倉庫爲他擋下粗重的棍棒。
鐵棍重重砸在我背脊,我咬牙死死護住謝知也,最後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送去醫院搶救,勉強撿回一條命。
但脊柱和中樞神經嚴重受損,這輩子都需要人照顧。
是謝知也哭着跪在我牀邊,承諾會照顧我一輩子。
不是我逼他的。
面頰淌過溼意,鬱雨抬手幫我擦去眼淚。
她有意無意地露出胸口曖昧的吻痕,還有鎖骨處的牙印。
獨屬於謝知也的氣息鑽進鼻腔,我沒忍住紅了眼,後退躲開鬱雨的觸碰。
她驚呼,腳踝重重往旁邊扭,摔倒在地。
白皙的腳踝迅速紅腫。
謝知也心疼將人打橫抱起,冷聲喝斥。
“溫以眠,她好心給你擦眼淚,你推她幹甚麼?”
“非要鬧得所有人不痛快你才高興是嗎?”
他用力一腳踹上我的輪椅,揚長而去。
輪椅猛地滑動,後腦勺狠狠撞在桌角,疼得我不敢呼吸。
伸手去摸,一片溫熱。
司機低垂腦袋,支支吾吾道歉。
“抱歉夫人,我不該通知先生的。”
我用盡全力揚起一抹笑,安慰他。
“不是你的錯。”
他叫來護士幫我處理傷口。
恰好透過斜對角的門縫,我看見謝知也倒出紅花油,溫柔地揉鬱雨的腳踝。
謝知也有嚴重潔癖。
哪怕是我在浴室摔倒,想讓他扶我起來。
他都會以我手上有泡沫而拒絕。
心腔泛起酸澀,我抬頭看向司機。
“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