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是青丘最後一代血脈,承載了狐族飛昇的希望。
父王將狐族修煉的祕術傳給我們。
我不負衆望,率先修煉出九條狐尾,卻在成年那日,當着全族的面盡數砍斷。
前世我沒日沒夜的修煉,好不容易長出九尾等待飛昇,狐尾卻在渡劫當日盡數斷裂。
在全族的注視下飛去了妹妹身邊,跟她狐身融爲一體。
妹妹被衆人擁戴成了青丘女帝,我卻被全族指責私用禁術偷人修爲。
父王當衆將我挖心剖丹,用我肉身替妹妹抵擋飛昇天劫。
我被天雷打的魂飛魄散身死魂消。
到死那刻我都沒想明白,我拼了命修煉出的狐尾,怎麼就當衆認了妹妹?
再睜眼,我回到繼承祕術當天。
狐族祕術被父王一點點傳給我和妹妹白韻,直到渾身金光漸漸消散。
我才從天雷捶打的劇痛中清醒過來。
“這已經是我青丘狐族最後的希望了,若是你們再沒人能飛昇上界,百年之後我狐族就會在世上除名.......”
父王熟悉的話在耳邊響起,我心尖不自覺顫了顫。
白韻急忙上前安撫,嬌笑着寬慰起他。
“族裏長老都算過,姐姐天資過人,定然能帶領狐族重振千年前的輝煌,父王不必憂心,身體要緊。”
她口中的話和前世如出一轍,若不是親身經歷,我斷不敢相信自己良善的妹妹會有那樣深沉的心機。
既然辛辛苦苦拼命換回的修爲落不到自己頭上,那這祕術誰愛用誰用吧!
“我的修爲自己再清楚不過,重振狐族的希望還是得依靠妹妹,你可別讓父王跟族人失望啊!”
聽着我打退堂鼓,妹妹瞬間變了臉色。
“姐姐這是說的甚麼話?連狐族長老都算過命格了,哪裏能有假?”
“父王也不惜拿出千年祕術孤注一擲,姐姐可不能自己泄了氣啊。”
父王聞聲皺起眉眼,上位者的威壓朝我傾軋而來。
“白蘇,別忘記你的使命!你沒有選擇的機會!”
“狐族傾覆,你也沒命可活,到時候休怪本王拿你祭天!”
父王身爲狐族之主,肩負復興狐族的重任,我明白他的不易。
底下的小狐狸修仙天賦少的可憐,我和白韻是狐族這一代僅剩的血脈。
孃親在生下我們之後法力虧空魂飛魄散,飛昇上界的希望就落在我和白韻身上。
這就是我們出生的使命,也是我們的宿命。
誰能率先修煉出九尾飛昇上界,誰就是狐族未來的女帝。
族裏的長老替我們算過命格,說我天資聰穎,是修仙奇才,潛力巨大。
於是上輩子我沒日沒夜廢寢忘食的修煉,做夢都想挽救族人於水火,帶領狐族重新走向千年前的輝煌。
從父王這裏繼承了上古祕術後,我不負衆望,修爲一日千里,沒多久就長出了九條尾巴。
眼看自己飛昇在即,我滿心歡喜地準備在成年當日向全族公佈這個喜訊,再渡劫飛昇上界。
可誰知天雷來臨之際,我的九條狐尾盡數從根部斷裂。
當着全族人的面直直飛去了白韻身邊,繞着她轉了許久,最後跟她狐身融爲一體。
狐尾是狐狸最親近之物,也是本命神器。
沒人會懷疑狐尾能認錯主人。
眼看我身上落下來的狐尾親暱的蹭着白韻的臉。
她溫柔地輕輕撫摸狐尾上的皮毛,哀怨的目光看向我:
“我的好姐姐啊,我知自己天資比不過你,拼了命才長出來的尾巴,你怎麼忍心偷去?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沒有狐尾,我和廢人何異?”
“念在我們一母同胞,你也是爲了振興狐族,我可以饒你一命,只要你當衆認錯,獻出自己的內丹,就當是了結了我們的姐妹情分吧。”
她看似大度的話瞬間激起全族的怒意。
他們蜂擁而上,用武器狠狠刺向我斷尾後血淋淋的傷口。
“甚麼天資過人?我呸!長老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白蘇就是個走邪魔外道的!”
“搶別人狐尾和奪人命脈修煉邪術有甚麼區別?更何況還是對自己親妹妹下手!虧得二殿下好心竟然還想留這孽畜一命!”
“幸好狐尾認主沒能讓她得逞,不然這種妖孽要是飛昇了,狐族都要被她毀了!就該讓她承受天雷之劫永世不能超生!”
白韻被全族擁戴成爲新一任青丘女帝,而我卻被父王生生剝光皮毛,替她承受飛昇天雷。
失去狐尾的我成了肉體凡胎,在天劫中被打的魂飛魄散。
到死那刻我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做了甚麼能讓我的狐尾甘願認她爲主?
眼下看着她滿臉焦急,我不動聲色的收起情緒,朝父王行了個禮。
“父王放心,我自然不會忘記我們的使命,這就回去修煉了。”
回去的路上,我腦海裏飛速運轉思考着前世的每一個細節。
父王同時將祕書傳給我跟白韻兩個人,難不成是祕術出了問題?
我學的是修煉之術,莫非她學的是掠奪之術?
可不管我們誰飛昇上界,都是於狐族有益,父王應該不可能厚此薄彼纔是。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手心運轉的法術,只能暫時將它封禁起來。
既然不知道是不是祕術出了問題,那這次我就自己修煉!
我看她還怎麼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