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素素急得面紅耳赤,
“甚麼意思?!你難道不保護我們嗎?!你也要我們死在雪山上嗎?!”
段宇成氣喘吁吁,接過紙仔細端詳,
“你憑甚麼不保障我們的安全?你明明有一整支隊伍!”
我掀起帳篷門簾,指向外面的行李,
“這次的主要任務是運回遺體。我的團隊需要攜帶氧氣瓶、大疆無人機、急救包等物資,沒辦法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絕對保證你們的安全。”
“不籤的話,不能與我們同行。簽了的話,我會盡力而爲。”
段宇成一把將紙張丟進了小火爐中,瞪着我,
“那我們不去了!”
“不行!”
第一個反對的人不是我。
是白素素。
她抓出火爐裏死亡免責聲明,眼中流轉着暗光,
“我們籤!但你一定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掀起門簾離去,
“對不起,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段宇成在我的身後罵罵咧咧。
但這並不能改變甚麼,他們還是穿戴好裝備站在了隊伍的末端。
我清點着物資。
不明白他們爲甚麼一定要登山。
段宇成的目的明明已經達到了。
白素素又是爲甚麼?
天黑前,我們順利抵達了三號營地。
白素素抱怨了一路。
段宇成任勞任怨地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爲她做着一切,滿身甜蜜。
在外人眼中就是羨煞旁人的愛侶。
駐紮後,我將白素素安排跟我住在一起。
段宇成怒氣衝衝地闖進我的帳篷,
“虞又藍你甚麼意思?!爲甚麼不讓我和素素住在一起?我們是夫妻!”
他抑揚頓挫地強調後兩個字,好似那是最好用的武器。
我看着欺瞞成性的段宇成,胸口酸澀,
“單獨的帳篷要收費,你們本就不在計劃裏。”
“你真是摳門!”
看着這樣埋怨我的他,我不禁想到一年前。
我買錯護具導致自己凍傷,差點截肢。
段宇成淚眼婆娑,
心疼地將我的雙腳塞進自己的衣服,
“又藍,你嚇死我了!以後別在裝備上省錢!實在不行你別做了!我可以養你一輩子的,你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險的工作了,好不好?”
我閉了閉眼,
聲音帶了一點生澀的嘶啞,
“我們是要帶回他的遺體,不是爲了看你們秀恩愛。”
段宇成僵住,不敢與我對視。
他心虛地扣手,聲音乾澀,欲愛彌彰,
“你這麼愛我、哥嗎?”
我紅着眼,切割掉對他的最後一絲愛意,
“曾經。”
段宇成幾乎要問出“現在呢”的時候,白素素走了進來。
一時無言。
夜晚我爬進睡袋,問白素素,
“素素,你有沒有甚麼事情瞞着我?”
白素素是我大學室友。
她跟段正清結婚後,撮合了我和段宇成。
她笑得勉強,說話帶刺,
“又藍你心真髒!我能瞞着你甚麼?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也不想宇成哥死啊!還有,你不要用那麼飢渴的目光看正清了,他是我的老公!”
鬱結在我胸口的氣散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第二天,我和一個男隊員先去探路。
回來後,白素素對着我陰陽怪氣,
“嫂子,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的男人緣這麼好。”
男隊員毫無顧忌地拉過我的腰。
段宇成面色陰鬱,
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佔有慾和不甘,
“虞又藍!我哥是爲了給你驚喜才選擇登山的!他屍骨未寒,你就開始勾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