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林歸晚愣了愣。

剛剛在包廂裏挑的時候有這麼極品麼?!

難道她出現幻覺了?

男人也在打量着她,目光沉沉,似乎在壓抑着怒氣。

“你——”

“不用多說。”

她一把將人拽進屋內,反手鎖上門。

趁對方還沒沒來得及反應,林歸晚一雙溫軟脣瓣已覆了上去。

她的吻生澀而笨拙,帶着毫無經驗的莽撞。

淡淡酒氣混雜着野薔薇的幽香,在沉寂夜色裏帶着致命的誘惑。

男人眸色轉深,大掌驟然扣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反客爲主地將懷中不安分的女人重重抵在門板上。

“嗯!”

林歸晚喫痛悶哼,在酒精作用下,那張本就明豔更添了幾分嫵媚。

霍津衍凝視着這幅活色生香的畫面,喉結滾動嗓音低啞:“長出息了,還敢玩兒一Y情了?”

“......嗯?!”林歸晚親的七葷八素,腦子裏已經徹底成了一片漿糊,根本沒聽清他的話,“甚麼?”

“林歸晚!”霍津衍幾乎是咬着牙喊出了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知道啊——”她眼尾泛紅,吐息灼熱,“睡你。”

“......”

“呵。”

他被這直白的挑釁氣笑,猛地將色膽包天的醉鬼打橫抱起扔向牀榻。

“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一夜混亂。

隔天清晨,林歸晚在頭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牀頭,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

身側的男人還在沉睡,即便是閱人無數的林歸晚,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確實令人心動。

她輕手輕腳地下牀洗漱,回來後從錢包裏取出一沓鈔票放在牀頭,正要走人,手腕卻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

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醒的,正靜靜凝視着她。

近距離對視,林歸晚才真正看清他的長相。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是那種很有侵略性的帥,讓人看一眼就很難忘記。

她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昨晚兩人抵死糾纏時的畫面。

這小鴨子看着挺年輕的,做起那種事卻兇猛的嚇人,每一次都像是要將她拆喫入腹。

“咳!”林歸晚故作鎮定的咳嗽一聲,“你昨晚服務得很到位,體力不錯,我很滿意,這一萬塊是打賞。”

男人卻只是茫然地看着她,裸露的肩背上遍佈滿曖昧的抓痕,在冷白色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莫明透着幾分可憐。

林歸晚蹙眉,以爲他對這個價格不滿意,“一萬塊已經是市場價的三倍了,我勸你見好就收,別太貪心。”

可他仍然固執地抓着她的手腕,眼神像是在尋找着甚麼。

就在林歸晚耐心徹底耗盡前,男人忽然伸出修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向她毛衣領口。

林歸晚低頭一眼,那裏不知道甚麼時候掛了個藍牙耳機大小的設備。

她怔了片刻,取下來仔細一看,竟是一隻精緻的助聽器。

男人接過,熟練地戴上,再次抬頭時,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歉意。

“抱歉,剛纔沒聽清您說的話。”

他的聲音清朗悅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林歸晚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看着那張過分年輕漂亮的臉,再看一眼他耳上的助聽器,強烈的愧疚感立刻湧了上來。

她可真該死啊!

人家殘疾人出來謀生也不容易,賣力一整晚,還要被她無緣無故的教訓一頓。

“我剛纔說,昨晚很滿意。”林歸晚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這一萬塊是給你的打賞。”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試探道:“不過你長得這麼嫩,多大了,滿十八了沒?”

可別稀裏糊塗睡了個未成年,那可就罪過大了!

霍津衍欣賞着眼前女人忐忑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我二十五歲,成年了。”

林歸晚默默鬆了口氣。

成年了就行。

“我還有事,這錢你拿着,我先走了。”

不等他回應,她趕緊拎起包,幾乎是落荒而逃。

房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包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安知夏興奮的詢問,“昨晚是不是很帶勁兒?”

林歸晚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門。

“確實挺不錯。”

兩人正說着話,又一通電話切了進來,屏幕上赫然顯示着“顧家老宅”。

“我這邊有點事,晚點再聊。”

她匆匆對安知夏交代一句,指尖劃過屏幕。

“喂,是晚晚嗎?”電話那頭傳來慈祥溫和的嗓音,“奶奶讓廚房準備了好多你愛喫的菜,中午有空回來喫個飯嗎?”

是顧老太太。

以眼下這紛亂局面,林歸晚實在不願再與顧家多有牽扯。

但她和顧邵東的婚約還沒有正式解除,老人家親自打來的電話,於情於理都找不到推拒的藉口。

“好的奶奶,我稍後就到。”

林歸晚趕到顧家老宅時,發現顧家的重要人物基本都到齊了,就連昨天還掛在熱搜上的顧邵東也赫然在座。

顧母趙雅蘭一見到她,立即用挑剔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眼裏滿是嫌棄。

“好歹是林家小姐,我們顧家未來的少夫人,穿得這麼寒酸,一點都登不得檯面。”

豪門貴婦大多喜歡佩戴珠寶首飾彰顯身份,但林歸晚總覺得那些東西累贅,平日裏都讓它們在首飾盒裏積灰。

此刻這一身簡約打扮,在這富麗堂皇的客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少說幾句閒話!”老太太對兒媳這張刻薄的嘴很是不滿,不悅地斥責了一聲,隨即轉向林歸晚時,眼神立刻柔和下來,“晚晚,來奶奶這兒坐。”

林歸晚順從地走過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老太太溫暖的手握住她,輕輕拍了拍,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這些年在外頭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面對這份真摯的關懷,林歸晚心頭一暖。

顧老太太是看着她長大的,當年母親在世時也沒少受她照顧,這份情誼她一直記在心裏。

“奶奶,我出國是爲了進修學業,那邊的人都待我很好,您別擔心。”她柔聲回答。

“嗤,說得倒好聽。”趙雅蘭不屑地撇嘴,“甚麼進修,明明就是去治精神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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