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人人都說,陸家大少陸行硯克己復禮,禁慾清冷。

如今卻被夏夭這個狐狸精給迷得失了心,一改常態,不顧家族反對,堅持將她娶進家門。

可沒人知道,傳聞中寵妻如命的陸少,此刻正讓一羣保鏢將夏夭按住,冰冷的手術刀,筆直對着她的胸口。

陸行硯冷聲開口:“阿夭,我只需要你心口一滴血,救書瑤的性命,你爲甚麼就是不肯點頭?”

“性命?”夏夭艱難地抬起頭,美豔的臉上盡是蒼白,“她不過是毀容,根本沒有生命危險!我的親人才是真正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四年前,夏夭第一次出現在京圈宴會,她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美的令人窒息。

圈子裏的女人總恨恨說,夏夭是個狐狸精,可她們做夢都想不到,她還真是個妖精。

她是來自青山魅族的九尾狐妖,可三天前,青山一場大火,燒的寸草不生。

她那些僞裝成村民的族人、父母和兄弟姐妹,全部慘死。

夏夭調查後發現——原來是許書瑤進山直播,不顧守林人的提醒不能生火,非要做甚麼野外炭烤的直播,最後引發火災。

不僅如此,起火後她害怕被追責,只顧自己逃走,沒及時報警,這才釀成悲劇。

夏夭恨極,想找許書瑤算賬,可不想她的丈夫陸行硯突然找到她,不由分說讓保鏢將她按住,還逼她取血給許書瑤治傷!

陸行硯眼底不耐,“書瑤只是不小心才造成的悲劇罷了,反正已成事實,但她是女孩,臉不能毀,現在只要你一滴血而已,你爲甚麼就是不肯!”

“一滴血而已?”夏夭蒼白的笑了。

九尾狐心口的血,可以醫治百病,可一隻九尾狐,一生只有九滴心頭血。

取一滴,斷一尾,九尾齊斷,她就會死,而如今,她只剩下三滴血——

第一滴血,是她小時候報恩所用。

第二滴,是她初入人世遇見陸行硯,他心臟病發作命懸一線,夏夭看中他八字純陽,如果和他雙修可以修爲大增,這才狠了狠心,用一滴血救了這個素未謀面的人類。

第三滴,是她窮追猛打陸行硯一年後終於追到他,可不想他們剛雙修幾次,陸行硯就被仇家追S,子彈貫穿心臟,雖然理智告訴夏夭,修爲得手,沒必要再浪費自己的血,

可當時看着陸行硯虛弱的臉,她還是用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對陸行硯動了真心。

第四滴,是她擔心陸行硯心臟病再發作,用自己的血做成手鍊,讓他貼身佩戴。

第五滴,是陸行硯的爺爺重病,陸行硯將自己關在房內三天三夜,於是她又心軟了。

第六滴,是三天前她衝進大火,看見父母慘死,只剩下年幼的妹妹尚有一口氣,她趕緊用心頭血救下她。

除了第一和最後一滴,她的心頭血,都是爲了陸行硯而取。

可她不敢告訴陸行硯自己九尾狐的身份,怕他對自己產生恐懼和厭惡。

於是夏夭騙他,自己基因特殊,只需要取心臟尖端的一滴血,就能做成特殊試劑,讓細胞重生,修復所有疾病傷痕。

爲了不讓陸行硯愧疚自責,她還讓他以爲自己的血取之不盡,沒有多少傷痛。

可沒想到,她曾經的僞裝體貼,如今卻化作男人傷害她的利刃。

淚水止不住在眼眶打轉,夏夭咬牙開口:“如果我說我不給呢?”

陸行硯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褪去,他抬手,保鏢立刻拿來平板,只見視頻裏,竟是夏夭剛救回來、還虛弱不已的妹妹!

“陸行硯!”夏夭這一刻才變了臉色,“你幹甚麼!”

“阿夭。”陸行硯卻是神色淡淡,“別逼我。”

夏夭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緩緩墜入冰窖,終於艱難開口:“好,我答應你。”

陸行硯這才神色一鬆,“我現在讓人帶你去手術......”

可不想他話音未落,夏夭猛地拿起手術刀,直接刺進自己胸口。

陸行硯的臉色這一刻終於變了,“阿夭!”

他抬手,卻看見夏夭抬起頭看向自己,女人美豔妖冶的臉上,是慘淡的笑,“陸行硯,我如你所願,給你。”

夏夭最終失去了知覺,恍惚間,她好像聽見陸行硯的聲音——

“不是說只需要取心臟的一點血!爲甚麼她會昏迷那麼久!”

夏夭想笑。

以往取血,都是她自己進行,再用幻術僞裝成手術的模樣,每次爲了不讓陸行硯擔心,她還強作沒事。

但其實,斷尾取血,本就是痛徹心扉!

現在她想睜眼卻睜不開,恍惚間只覺得有人用力握着她的手不肯鬆開,可醒來時,她面前卻空空蕩蕩,根本不見陸行硯的身影。

她問了傭人才知道,陸行硯守了自己三天三夜,可許書瑤那邊一個電話,他就立刻去了醫院。

夏夭諷刺的勾起脣,起身下牀,可不想她剛到樓下,就看見陸老爺子滿臉欣喜的走進門。

“夏小姐。”他敬畏道,“我看您的香火今日燃起亮光,可是您的修爲恢復了?”

整個京圈都知道,當初陸行硯要娶夏夭過門,陸老爺子十萬個不同意,大家都以爲,是陸老爺子看不上夏夭。

可其實,是因爲陸老爺子早就知道,夏夭是陸家供奉百年的家仙,陸家如今能有如今的輝煌,全靠夏夭這個狐仙保佑。

可他的孫子竟和祖宗談上了戀愛,他當然無法接受。

可偏偏夏夭不許他告訴陸行硯自己的身份,他有苦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着家仙成了自家孫媳。

此刻夏夭聽見陸老爺子的話一怔,她這才感受到,自己的修爲大漲,竟已到了快要飛昇的境界!

錯愕過後,她明白過來。

夏夭修的是無情媚術,簡答說來,就是可以雙修,但不能動心,動心越深,修爲受損越多。

當初她對陸行硯動情後,修爲便大減,導致陸家的香火都黯淡無光,也導致她今日會被一羣保鏢困住。

可今日,陸行硯傷她,她心灰意冷,便是最大的無情,她的修爲這才恢復,甚至大漲!

夏夭苦澀的笑了,“按這個修爲,我估計不久就要飛昇了,但你別擔心,我離開後,會讓妹妹接手你們家的香火。”

可不想她話音剛落,身後的門被男人猛地打開。

夏夭一轉頭,就看見陸行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夏夭,你剛剛說甚麼?”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