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啪!”

“啊!別打了!”

元蘭護着懷裏的女孩,不停躲避着抽來的藤條。

吳九兒見她敢躲,臉上的橫肉越發猙獰,藤條越抽越快。

“不就是淋了一場小雨就敢裝病耍滑頭!不想活了!去不去幹活?”

“去!我們這就去!”元蘭頂着鞭打往門口挪。

“早這樣不就完了?賤骨頭!一天不打都不知道自己該幹甚麼,趕緊起來把餅子做了,要是我去村尾買雞蛋回來你們還沒做好,仔細你們的皮!一對喪門星!呸!”

吳九兒罵罵咧咧收了藤條,扭着肥腰消失在院子外。

柴房內。

等人一走,元蘭才扶起剛死命護她的女孩:“你怎麼樣?”

女孩搖頭表示沒事。

元蘭看她精神還好,這才扶着她走出柴房,先去廚房裝了半袋子面和半碗豬油,又去柴房將衣物牀鋪全部打包,直接走向後院。

“阿蘭,嬸嬸不是讓我們做餅子嗎?你拿着面和豬油要去哪兒?”身後,女孩不解拉住她。

“不做了,姐,咱們走!”

眼前這女孩是她在這時空的親姐姐,名叫元蓉。

是的,元蘭她穿越了。

想她堂堂Z國高級神廚,神級喫貨,沒被美食撐死,卻因爲坐遊輪看海遇極端天氣被雷劈死,醒來後她就成了天啓國同名同姓的十四歲少女元蘭。

原主元蘭三歲喪母十一歲歲喪父,因古代實行宗族制,女子沒有繼承權,她和姐姐元蓉被族中耆老寄養在堂叔元昌家裏,田地自然也到了元昌名下。

本以爲兩姐妹有個安身立命的庇護所,沒想到卻被堂嬸吳九兒當下人虐待,這不,原主因爲冒雨挑水得病,吳九兒不請大夫,還將原主打了一頓,活活被折磨死。

現在,原主芯子換成了元蘭,病還沒好呢,就想奴役她?

抱歉,她不奉陪了。

下定決心,元蘭牽起元蓉的手:“趁那老乾婆不在家,咱們走,自立門戶去!”

剛剛她被打,是元蓉捨命護她,她要帶她脫離苦海,過上好日子。

聽她說要走,元蓉臉色都會白了:“阿蘭,不行的,要是被抓回來,我們被打死的!”

“留下來我們纔會被打死!沒看到她剛剛怎麼抽我們?就算不被打死也會被賣掉,你忘了嬸嬸準備將你賣給隔壁村的老男人了?”

元蓉慘白着臉連連搖頭:“不,我不要被賣了!”

“那還等甚麼?走!”元蘭直接牽起她的手踏出後門。

元蓉還在怕吳九兒,可一想到這幾年被打罵的情景,最終狠狠一咬牙,跟上元蘭的步伐。

倆姐妹揹着行囊一路小跑,從村中央的元家一路跑到村頭,經過陳里正家門口時,元蘭腳步一頓。

“阿蘭,怎麼不走了?”元蓉疑惑。

“姐,咱們要單過,就得先分戶,免得那老乾婆來找我們麻煩,跟我來!”元蘭眼神堅定,直接踏進陳里正家院子。

剛進門,一條大黑狗衝出來,伴着陳里正洪亮的質問聲:“誰在外頭?喲,是吳九兒她侄女啊,你們倆來我家有事嗎?”

恭敬衝端着茶出來的中年男子行禮後,元蘭開門見山:“陳伯伯,我們姐妹倆要和元家分戶。”

“甚麼?咳咳咳......”陳里正熱茶剛入口,聽到分戶二字,直接被嗆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濁眼提溜轉:“來來來,跟陳伯伯說說,你怎麼突然想分戶呢?”

“我家絕戶,我和我姐也能自力更生了,按律可以分了單過。”

陳里正點頭。的確,在天啓國,成家和絕戶都可分戶。

但絕戶分戶卻極少,畢竟絕戶人家只剩女子,女子賺不了錢,分戶又要交賦稅,這兩小姑娘纔多大點,這麼大口氣來分戶?腦子燒壞了吧?

陳里正吸溜了口茶水:“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分戶可不是鬧着玩的。你們還小,還是趕緊打消這個念頭,趕緊家去。”陳里正伸手請她們出去。

元蘭背脊挺直:“陳伯伯,我沒鬧,我和我姐都想好了,麻煩您幫忙寫分戶文書。”

“不是陳伯伯不給你寫文書,這事實在非同小可,要不,你們回去找你叔嬸長輩們再商量商量?”

見陳里正百般推諉,元蘭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我家絕戶,按律可以分戶,不需要找人商量,你爲何不給我分戶?”

“再者,我爲何分戶你應該知道吧?現在我符合條件卻不給分,可是因爲你和我叔嬸交好,想讓我們留在元家被活活折磨死?”

陳里正被說中心事,臉色微變。

的確,整個平安村誰不知道他和元昌家交好,再者,他女兒看上吳九兒那童生兒子,等過完年就準備議親,這兩絕戶女是元家免費老黃牛,留着將來他女兒嫁過去還能繼續使喚,哪能讓她們分了戶去?想得美。

不過,他心底算計,表面卻一派和善:“這哪能啊,我是看你們姑娘家的可憐,留在你叔嬸家,好歹喫穿不愁,我也知道你叔嬸脾氣不好,但哪家孩子不受訓,他們都是爲你好。”

元蘭冷笑打斷他:“說來說去就是不肯給我們分戶了?那就見官吧,我倒要問問,你憑哪條律法不給我們分戶!”

“要是你覺得我們勢單力薄,不許我們見官的話。”說着,她拿手藏在包袱裏的砍柴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我們姐妹倆就死在陳家。讓鄉親們看看我們倆姐妹是怎麼被黑心叔嬸和里正給逼死的!到時,你的前途只怕也沒了吧。”

元蘭這話擲地有聲步步緊逼。

可她不得不這麼做。

陳里正和吳九兒是一夥的,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在吳九兒買雞蛋回來之前將這事兒辦了,不然後面就麻煩了。

陳里正常聽吳九兒罵元蘭賤骨頭,說她膽子大脾氣倔還會頂嘴,沒想到她口才也了得,小小年紀竟敢威脅他,氣勢還不小,連他都被壓了一頭。他臉一板:“大膽,阿蘭,你敢對堂堂里正不尊?敢威脅我?哼,好啊,那你就死給我看!你看我前途有沒有事兒。”

說狠話誰不會?兩個絕戶女而已,還能嚇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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