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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嫚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她的額頭撞在玻璃上，瞬間紅了一片，昂貴的裙子沾上了茶几上的灰塵。
沈嶼掙扎着爬起來，眼睛都紅了。
“沈安然！你他媽有病啊！”
他衝過來想推開我，被我反手一耳光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閉嘴。”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我爸媽衝過來，我媽哭着勸我冷靜，我爸死死抱住暴怒的沈嶼。
我鬆開喬嫚的頭髮。
她癱軟在地上，捂着額頭，身體因爲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她看着我，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
“滾出去。”
我打斷她。
“沈安然！”
沈嶼掙脫我爸，擋在喬嫚面前，“你憑甚麼讓她滾！她是我女朋友！”
“那你們兩個一起滾。”
我指着門口。
“你！”
“沈嶼！”
我爸怒吼一聲，衝過去又是一巴掌扇在沈嶼臉上，“給你妹妹道歉！”
沈嶼懵了。
喬嫚也懵了。
她大概想不通，爲甚麼犯錯的是我，捱打的卻是她男朋友。
我媽連拖帶拽地把喬嫚扶起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嫚嫚啊，對不起，安然她......她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然後她壓低聲音，用一種近 乎哀求的語氣在喬嫚耳邊說：“你快走吧，算阿姨求你了，別再惹她了。”
喬嫚臉色青白，甩開我媽的手，指着我尖叫：“你們一家都是瘋子！沈嶼，我們分手！”
哭着跑了出去。
沈嶼狠狠瞪我一眼，追了出去。
客廳安靜下來，爸媽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我爸小心翼翼問：“安然，那女孩......欺負你了嗎？”
我沒答，徑直回房。
外面傳來爸媽的哭嘆。
我知道，喬嫚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會加倍討回來。
果然，第二天在學校裏，我被喬嫚和她的跟班堵在女廁所。
門被反鎖。
喬嫚額頭紅腫未消，面容猙獰。
她冷笑：“沈安然，昨天在家很威風啊。”
我低頭顫抖。
她身後的女孩猛地推我，我撞上牆壁。
喬嫚惡意地笑着，“昨天你拿我頭撞茶几的時候，怎麼不說對不起？”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在外面裝死狗，在家裏作威作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她又是一巴掌。
“以爲有你那對窩囊廢父母護着，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告訴你，沈安然，遊戲纔剛剛開始。”
她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看看你這張臉，多可憐啊。”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我不僅要當你嫂子，我還要住進你家，讓你天天看着我，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要讓你明白，不管在學校還是在你家，你都只配被我踩在腳下。”
說完，她鬆開我，帶着跟班們揚長而去。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頰紅腫，眼神空洞。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