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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霜滿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額頭的血水浸透睫毛。
她半眯着眼睛佯裝鎮定,被子下的手已經青筋暴起,“我......我的意思是說,不想讓嫂子誤會,如果她覺得我礙眼,我隨時可以離開。”
顧馳宴脣角緊抿,黑沉的眼底審視般地定格在她溼透的身上,片刻才嗤笑出聲:“你可是我爸公開宣佈的顧家大小姐,誰敢嫌你礙眼?”
這話戲謔的意味甚濃,帶着明目張膽的嘲諷。
說完纔像是剛剛注意到她頭上的傷,目光微沉,剛要開口門外助理便找了過來,一臉驚慌地附耳說了句甚麼,他直接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走遠,梁若寧抬手又是一巴掌。
“賤人,還敢攀咬我,你算是個甚麼東西!”
然後薅住她的衣領,直接把人拽到了地上,拉扯着就向浴室走去。
沈清霜額頭的傷口血流不止,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她腦眼昏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冰冷的水流撲面而來,花灑被開到最大,直直地對着她的傷口猛噴,如同刺穿頭骨般劇痛。
梁若寧面目猙獰,聲音淒厲。
半點沒有了傳聞中嬌豔玫瑰的風姿。
“你以爲馳宴上你是喜歡你嗎?”
“一個任人玩弄的賤貨,跟妓、女有甚麼兩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他是要你還是要我!”
說着,便不顧沈清霜黃體破裂的傷勢,朝她的下體狠狠踹了一腳。
鮮血噴濺的瞬間,她慘叫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直到臉頰被人拍了幾下,睜眼就看到顧馳宴陰鬱的眸眼倏然拉近。
“沈清霜,故意激怒梁若寧對你出手,學會裝可憐了?”
梁若寧在他身後,眼角泛着委屈卻傲慢的淚光,“馳宴哥哥,我從小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她居然敢說她纔是你唯一的女人來挑釁我!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沈清霜扯了扯脣。
她沒有半點解釋的想法,不論她怎麼解釋,顧馳宴只會選擇梁若寧。
但如果能就這麼死了,也不失爲一種解脫。
卻不想,顧馳宴抬手狠狠地給了梁若寧一巴掌,力道大到竟然直接打裂了她的脣角。
“我最討厭有人用這種威脅的口吻跟我說話,沈清霜再怎麼樣,也是我顧家的人,還輪不到你們梁家指手畫腳!”
梁若寧不可置信地捂住臉頰,“顧馳宴!你爲了這個女人居然敢打我?!”
“你是不是瘋了?你確定你要爲了這個臭婊子放棄我?我最後給你一次道歉的機會!”
顧馳宴冷着臉:“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梁若寧是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哪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哭着便奪門而去。
顧馳宴卻沒追,轉頭睨着沈清霜,眸底仍舊漆黑一片,“你還在顧家一天,代表的就是顧家的臉面!”
“即便是我的玩物,也不能隨便被人弄成這樣,否則跟打我的臉有甚麼區別?!”
果然。
他怎麼可能對她心生憐憫。
沈清霜低垂下眼眸,內心一片淒涼,“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顧馳宴扯了扯脣角,“今天保護不力的保鏢,都只好跟着你受罰了!”
她猛地抬頭。
“跟別人沒有關係,是我......”
他眼底滿是戲謔,抬手輕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地摩挲着。
視線下移,指尖順勢而爲,勾住了她肩頭滑落的衣領,在鎖骨下方的邊緣來回觸碰。
“你是在替別的男人求情?”
沈清霜拼命搖頭,抬手想要攏緊衣服。
卻被他強勢扯開,牙齒懲罰一樣地啃噬上去,像要直接刺破她的皮肉。
“嘶——”
她忍不住痛呼出聲,緊繃的肌肉扯裂傷口,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顧馳宴臉色、微沉,臉上閃過惱怒,隨手揪過旁邊的被子,將她兜頭蓋住。
“晦氣!”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玩物,不是公主,別矯情上頭了!”
沈清霜疼得渾身顫抖,在被子裏蜷縮成團。
卻還是強忍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麻木而機械,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
顧馳宴的眉頭蹙了蹙,卻最終甚麼都沒說,便揚長而去。
他離開後,一整支醫療團隊魚貫而入,動作迅速而沉默地替她處理好身上的傷,伴隨着藥劑推進血管的微涼感,她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滴晶瑩的淚掛在眼角。
似乎有甚麼溫熱的觸感替她拭去,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