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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頂着紅腫的眼睛走出臥室。
陳建正坐在餐桌前喫早餐,婆婆特意給他煮了雞蛋和牛奶。
見我出來,陳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神裏滿是嫌棄。
“還捨得起來?也不看看幾點了,你是要餓死媽嗎?”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對不起老公,昨晚是我太沖動了,我想了一夜,你說得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陳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低頭。
他臉上的表情立馬緩和。
“這還差不多,我就說你昨天是激素水平不穩定。”
他擦了擦嘴,漫不經心地伸出手。
“既然想通了,趕緊去銀行把咱們那張定期存摺取出來,公司那邊資金週轉有點困難,正好張靜那邊也要用錢。”
那張存摺裏有五十萬,是我當年的嫁妝。
這些年他一直哄着我說那是以後給孩子的教育基金,現在卻想拿去養小三。
我點了點頭,順從地說:“好,我喫完飯就去。”
陳建滿意地點點頭,起身穿衣服準備出門。
“動作快點,別耽誤事。”
等他一走,我臉上的笑容一秒消失。
我沒喫那碗剩粥,換了衣服直奔銀行。
但我沒去取那張存摺,而是去了旁邊的證券公司。
我名下的股票賬戶裏還有不少錢,那是我爸當年偷偷給我開的戶,陳建並不知道。
我把股票全部拋售,資金轉入了我媽的一張舊卡里。
接着我又去了房產局,查詢這套房子的產權狀態。
果然,這套房子雖然寫着我和陳建的名字,但因爲我爸付的首付,貸款也是我爸不放心,讓他的公司一直在還,陳建根本沒出過一分錢。
從房產局出來,我看着手裏的文件,心裏有了底。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回家路上經過一家高檔母嬰店,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陳建正扶着大腹便便的張靜在選嬰兒車。
那個牌子我看過無數次,一輛要八千多,我一直沒捨得買。
張靜指着那輛車撒嬌,陳建二話不說就掏出卡去刷。
手機短信立馬又發了過來。
我躲在路邊的廣告牌後面,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視頻裏,張靜笑得花枝亂顫,還在陳建臉上親了一口。
陳建攬着她的腰,一臉寵溺,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拍完視頻,我強忍着噁心回到家。
剛進門,婆婆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了過來。
她把藥碗往我面前一推。
“趕緊趁熱把這安胎藥喝了,這是我特意去廟裏求的,保佑我的大孫子聰明伶俐。”
那碗藥散發着奇怪的腥味,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中藥。
我心裏一緊,想起昨晚看到的聊天記錄。
婆婆在羣裏說要給我一點教訓。
“媽,太燙了,我晾一晾再喝。”
我把碗放在茶几上,裝作去廚房倒水。
婆婆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我已經服軟了,便沒再逼我,轉身回房間看電視去了。
確認她進屋後,我迅速把藥倒進陽臺的花盆裏。
做完這一切,我把空碗放回桌上,心裏卻咚咚直跳。
直覺告訴我,這藥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