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三年前,老公親手將我送進監獄時,曾哭腫雙眼抱着我說爲了集團的利益不得不委屈我。

併發誓一定會等我出來,好好補償我。

三年後我出獄回到家,卻發現家中我的位置早已被人替代。

老公對我回來無動於衷,並縱容替代我的那個人,

刺激我患有抑鬱症的女兒,從樓上一躍而下。

他們忘了,我是從監獄裏回來的,

我失去的一切,一定讓他們加倍奉還!

1.

我出獄這天,天空陰沉如墨染。

摸着口袋裏的紙條,那是獄中結識的大佬胡總塞給我的。

“裴景瑜用你的名字轉移了百分之八十的資產”。

遠處,女兒正拿着高考錄取通知書衝我微笑。

她興奮地撲到我懷裏,自豪地舉起手中的通知書,

“媽媽,我考了全市第一,破格被A大錄取了,還拿了全額獎學金呢!”

看着三年未見如花似玉的女兒,我感慨萬千。

女兒一直努力讀書就想讓她爸爸多關注她一下,哪怕她爸爸不經意間的一個微笑都能讓她高興好久。

不過因爲我的入獄,加上裴景瑜的冷漠,造成她長期心理壓抑,患上了抑鬱症。

可即使每天都要喫大把抗抑鬱的藥物,女兒也沒有停止學習,並考了全市第一。

我張望半天,以爲裴景瑜也會一起來接我出獄。

可不知等了多久,身子已經被凜冽的寒風打的瑟瑟發抖,卻始終沒有看見男人的半個身影。

三年前,裴景瑜爲公司上市,不惜做假賬篡改報表。

可事情敗露,他卻第一時間把我推了出去,讓我當了替罪羊。

他滿眼心疼地抱着我,說爲了公司利益,只能先委屈我了。

但是他承諾會幫我找全城最好的律師,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讓我提前出獄。

我每天活在男人的期盼中,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將我的希望徹底澆滅。

三年來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和女兒打了輛車剛回到家,我就看見裴景瑜半跪在地上捧着梅青青的腳在細心地給她剪腳趾甲。

我的心猛地被揪住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女人隆起的腹部:“有八個月了吧?看來家裏是要添丁了?”

裴景瑜抬頭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半響,喉結翻滾,勉強擠出幾個字:

“小芸,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我正要準備去接你呢。”

一股滔天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三年了,你知道我每一天在獄中過的甚麼樣的日子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你體驗過嗎?別忘了,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可你呢,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嗎?”我指着梅青青怒斥道。

男人垂下眼眸,忙着解釋道:

“小芸,你聽我說,畢竟我也是個正常男人,你讓我三年爲你守身如玉也不太現實。好在青青一直陪着我,照顧我,你應該感謝她,而不是責怪她。”

我差點沒被裴景瑜這番無恥的言論給氣得爲之氣結。

梅青青見狀也一臉無辜地衝我眨巴着眼睛,

“芸姐,我不會佔據你位置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會離開,絕不打擾你們。”

梅青青,三年前還是公司新招來的實習生,當時裴景瑜總跟我抱怨這個女孩太笨了甚麼都幹不明白,根本當不好助理,不如開除算了。

還是我勸他再留她一段時間觀察一下,畢竟剛出社會還是要給一些機會的。

沒想到這個梅青青卻是朵白蓮花,竟然不擇手段地爬上了裴景瑜的牀。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這時,一邊的女兒早已氣得臉色煞白,有抑鬱症的人是受不了刺激的。

她發瘋似地跑到窗臺邊,一隻腳踏上窗臺,雙眼猩紅地瞪着裴景瑜:

“都是你,媽媽纔會進監獄!”

“你要是再不跟梅青青分開,我就從這跳下去!”

我嚇得腿都軟了,這可是二十九樓啊!

拼命喚住女兒:“婷婷,快下來!不要做傻事!這是我和你爸之間的事!”

2.

梅青青忍不住的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嘲諷道:

“就你一個小精神病還敢跳樓啊?小小年紀竟然學起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難不成是芸姐教的嗎?都是甚麼下三濫的招數啊!”

女兒沉沉的眸光落在了她父親的身上,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可男人卻雙臂環胸,站在一邊冷眼旁觀,臉上完全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好像要跳樓的根本不是她的骨肉至親。

女兒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我撲過去的時候卻連半點衣角都沒摸到,

接着只聽見樓下“砰”一聲傳來,我的心瞬間也摔成了粉碎。

我雙眼一黑,直接癱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耳邊響起裴景瑜和梅青青的對話,

“再等十分鐘,確保斷氣再叫救護車。”

“這小精神病死了更好,正好幫我們肚裏的兒子剷除掉障礙,以後裴氏的一切都是霖霖的了,看誰還敢跟他搶?”

“是啊,婷婷一死,估計她那個勞改犯的媽也活不長了,婷婷可是她的一切啊!比她的命還重要!”

裴景瑜明知道女兒有嚴重的抑鬱症,受不了一點刺激。

卻任憑那個賤女人在旁邊肆無忌憚地刺激她,他卻坐視不管。

女兒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羈絆,是我這三年來唯一的希望。

每當想起女兒那燦爛的笑臉,我就莫名有了前進的動力。

可如今,隨着女兒的墜樓,我也是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聽着他們刺耳的話更讓我如墜冰窟。

原來這三年都是裴景瑜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我和女兒只是他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他要不惜一切剷除掉我們這對眼中釘肉中刺。

爲的就是給梅青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讓路!

此時,我胸口猶如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渾身抖個不停,就連指尖都跟着在發顫。

其實我在獄中已經知道裴景瑜已經對我變心了。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梅青青,

如今竟要鳩佔鵲巢,奪走我的一切!

就連可憐的女兒都成了犧牲品,這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裴家保姆林姐雖然在裴家工作了十多年,但是跟我一向交情很深。

林姐經常來探監,當我聽到裴景瑜整日都帶梅青青回別墅過夜,我早已瞭然。

林姐說梅青青簡直把自己當成了裴太太,對他們這些下人也頤指氣使。

那副女主人的姿態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還說裴景瑜有一陣子總是心事不寧的樣子,好像公司又出了甚麼問題。

林姐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沒猜錯的話裴景瑜肯定在背地裏搞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當時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把這一切調查清楚!如今我女兒慘死我更不會放過他們!

3.

我在服刑第三年,認識了一位大佬胡總。

她因爲商業陷害入獄,她創立的輝盛集團可以說是裴氏集團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我是裴氏的財務總監,掌管着裴氏的經濟命脈。

胡總對我早有耳聞,一直想挖我出獄後過去幫忙。

那天外出放風時,胡總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

上面赫然寫着:裴景瑜用你的名字註冊了一家空殼公司,已經轉移了百分之八十的裴氏資產。

我努力平息自己憤怒的情緒,將紙條緊緊攥成了一團。

想起之前裴景瑜哄騙我簽署的那些機密文件,還不讓我仔細過目。

原來那每一頁都是陷阱。

他要將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讓我永無出頭之日。

通過胡總在獄中的人脈,我收集到了這些年所有的財經報紙。

並把裴氏集團所有的可疑賬目編號全都圈了出來。

那些數字我早就爛熟於心。

當初那些假賬就是裴景瑜親手教我做的。

我要蒐集好所有的證據,將來出獄時徹底扳倒裴氏。

思緒拽回現在。

梅青青走後,裴景瑜捧起我的雙手,聲淚俱下地對着病牀前的我說:

“小芸,你放心,婷婷的葬禮我一定要好好操辦,讓她風風光光地走!”

我猛地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咬牙切齒道: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了,真讓我噁心!離婚吧,帶着你的金絲雀好好過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這時,裴母和小姑子走了進來。

裴母厲聲質問:

“我沒聽錯吧?你要跟景瑜離婚?你瘋了嗎?你這個有污點的女人離了婚,你以爲哪個男的還敢娶你嗎?清醒點吧,我們景瑜不嫌棄你,你就偷着樂吧!”

小姑子也不忘嘲諷幾句:

“都進去過的人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做給誰看啊?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還覺得自己是甚麼搶手貨呢!笑死人了!要我說哥就跟她離婚,滅滅她的氣焰,看她還敢逞強不!”

這對母女這麼多年,一直對我有偏見。

裴母一直希望我生個兒子,給裴家培養一個繼承人。

小姑子成天無所事事只會在家啃老,卻總是挑撥離間。

見不得裴景瑜對我好一點,總覺得我奪去了她哥哥對她的愛。

我看着如此可笑的一家人,真是後悔我爲甚麼當初要嫁給裴景瑜,趟這趟渾水。

胸中的怒火蹭地竄到了頭頂,語調抬高了幾倍,

“如果不是裴景瑜當初陷害我,讓我頂罪,如今有污點的就是他!你們全家都得感謝我,是我成全了你們一家!”

“你這個毒婦,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真不知道景瑜當初怎麼瞎了眼看上你這種女人!”

“媽,我看啊之前就是給哥下了迷H藥,耍了手段才上的位!不知廉恥的女人!”

男人眼裏一片怒火,

“夠了!都別吵了!我是不會和小芸離婚的。”

“那你爲甚麼要揹着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你說啊!”

我失聲吼了出來。

男人扶了扶額角,垂下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芸,你也知道公司處於上市的關鍵階段,很多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我脫不開身。當初你入獄也是無奈之舉,我心裏對你一直很愧疚,想着你出來後一定要好好補償你。”

“你也知道婷婷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未來也不可能讓她接管企業。我也不想辛苦一輩子打拼的心血落入外人手裏。”

“剛好那陣我情緒不太好,青青一直陪着我。“

“真的只是這樣,但沒想到卻害了婷婷,哎......”

我不屑地輕哼一聲,

“裴景瑜,你當我三歲小孩嗎?你以爲這種拙劣的謊言我也會信?”

男人起身,言辭懇切道:

“以後青青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小芸,你又能當媽媽了。婷婷雖然走了,我可們還有霖霖,不要總沉浸在痛苦裏了,好不好?”

說罷,男人推門離去。

我看着裴景瑜離開的背影。感到簡直無比可笑,他憑甚麼會認爲我不敢離婚呢?

我不但要離婚,我還要讓他和梅青青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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