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和白月光廝混,夏正清裝瘋賣傻了整整三年。
我被他的仇家綁架時,他眼睜睜看着我被人脫掉衣服肆意羞辱。
卻還裝出一副稚童的模樣笑着拍手。
可下一秒,他的白月光僅僅是被人調戲了一句,他就立馬沉下了臉,折斷了那人的手骨。
我因此被人瘋狂報復,流落到了島國,成了黑暗世界裏最低級的豔星。
夏正清瘋了似的找了我整整三年,可當他再見到我時,我正衣着清涼被男人壓在身下。
他雙眼猩紅,不顧一切地把那人推開,跪在地上把我摟進懷裏。
“裴舒,爲了躲着我,你就做着這種工作!你到底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我?!”
我迷濛地睜開雙眼,朝他笑的嫵媚。
“先生,客人時間沒到,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如果你也想要的話,請排隊吧。”
1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裴舒,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噁心了?”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劇痛讓我瞬間白了臉,下意識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連連後退。
“先生,您認錯人了,我不叫裴舒,我叫小茉莉。”我抖着聲音說,“您如果不喜歡我,這裏還有很多別的姑娘。”
夏正清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懷抱,氣得臉色扭曲。
“裴舒,三年不見你又多了新的花樣,裝起失憶來了!”
“跟我回去,你是我夏正清的妻子,絕不能繼續待在這種地方!”
說罷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要將骨頭折斷。
我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掙扎一邊後退。
“先生,你冷靜一點,我真的不認識你!”
“梁先生不允許我擅自離開,我要是走了,等他回來會生氣的!”
夏正清僵住了,他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梁先生是誰?你在這種地方的姘頭?”
“裴舒,你怎麼能這麼下賤?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看着他猩紅的眼眶,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不是的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求你放開我吧......”
話未說完,我便被夏正清暴怒地打斷。
“閉嘴!你還裝!”
“爲了和外面的野男人在一起,你連失憶這套都玩上了!”
“裴舒,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任何人跟你在一起都是有所企圖!他們不過是貪圖你這張臉!”
他的掌心慢慢收緊,我難受得喘不上氣,下意識解釋道:
“不,不是的,我......”
“不是?”
夏正清怒極反笑。
“裴舒,你以前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麼現在卻蠢成這樣?”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如果沒有了這張臉,這世上的所有男人都會嫌棄你!”
說罷,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眼神示意身後的保鏢,死死將我摁住,
我驚恐地看着他,怕得眼淚直流。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眼神憐憫又冷漠。
“別怕,裴舒,我只是想讓你看清真相。”
“放心,就算你毀容了,我也會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嫌棄你的人。”
說罷,他不再猶豫,一刀一刀劃破我的皮膚,鮮血順着臉頰往下淌,染紅了我身上單薄的衣服。
我疼的慘叫,瘋狂掙扎,卻又無濟於事。
周圍的人看着這一幕,有的驚恐地別過頭,有的露出嫌惡的表情,紛紛後退,像是在躲避甚麼髒東西。
夏正清卻露出了滿意的笑。
他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看向四周。
“看到了嗎裴舒?我說的沒錯吧。”
“這一輩子,你都只能待在我身邊,你現在這幅樣子,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
頓了頓,他又道:
“除了我。”
可我卻早就因爲極度的疼痛失去了意識,沒有回答。
2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被夏正清強行帶回了一座半山別墅。
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可我卻莫名覺得房間有些熟悉,彷彿曾經在這裏生活過一般。
此時,一個格外漂亮的女孩正挽着夏正清的手站在我面前,高貴得宛如天鵝一般。
“舒舒姐,我是周妍雪啊!你真的失憶了嗎?不會是因爲還在生氣,裝的吧?”
“我知道你是因爲嫉妒我,才故意裝失憶,想讓阿清哥心疼愧疚。可是你這樣作踐自己,他得多難過呀?”
我看着眼前這個漂亮女孩,腦子莫名一陣刺痛,卻下意識恐懼起來。
只能強忍不適,解釋道:“小姐,我真的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們認錯人了吧?我......”
話未說完,那個叫周妍雪的女孩子便宛如受到了甚麼刺激一般,瞬間哭的梨花帶雨。
“阿清哥,你看舒舒姐還是不肯承認,你快跟她解釋解釋,我不想姐姐因爲生氣,誤會了我們,就拿自己身體和清白開玩笑。”
“當年你裝瘋賣傻,眼睜睜看着姐姐被羞辱,都是爲了保護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快點啊!”
夏正清皺了皺眉頭,安慰地拍了拍周妍雪的手,
“妍雪,彆着急,裴舒她就是在鬧脾氣。”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耐煩,“裴舒,你鬧夠了沒有?這裏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裏去?”
“當年我那麼做,都是爲了保護周妍雪,你應該理解我。”
“你現在怎麼回事,臉都毀了,怎麼還不老實,非要氣妍雪嗎!”
“保護她?”
我茫然地重複着這三個字,眉頭緊緊蹙起,腦子裏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嗡嗡作響。
臉頰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帶着黏膩的觸感,讓我下意識抬手想去碰,卻被夏正清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攥得我骨頭生疼,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先生,我真的不是你們口中的裴舒,求你們放我離開吧。”
周妍雪一聽,哭得更厲害了,“阿清哥,姐姐是打定主意要裝到最後了嗎?,她是不是被刺激得太厲害?”
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夏正清趕緊拍着她的脊背輕哄。
“好了,她甚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死鴨子嘴硬!”
“裴舒,你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承認自己假裝失憶的事?沒看到妍雪都急哭了嗎?”
聽見他的呵斥,我不知所措地縮了縮脖子。
見此情形,夏正清眼底難得閃過一抹憐惜,他下意識朝我伸出手,卻被周妍雪一把拉住。
“阿清哥,我知道我不該這麼說,可舒舒姐纔剛回來,還不知道有沒有傳染病呢!”
“你先別碰她,我找醫生給她檢查一下吧。”
夏正清的動作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抹嫌惡。
“好,那就辛苦你了。”
“把她裏裏外外都檢查干淨,別丟我夏家的人。”
周妍雪把我帶去了醫院,她藉着檢查身體的名義,找幾個五大三粗的醫護人員把我綁在了病牀上。
冰冷的儀器讓我疼得發抖。
半晌,我聽見周妍雪氣憤的嗓音。
“好你個裴舒,在那種地方呆了三年,竟然沒染上甚麼髒病!”
“不過......現在沒有,不代表待會兒沒有!”
說罷,她拍了拍手,便有人Y笑着朝我走來,開始解我的衣服。
我心裏發涼,瘋了似地掙扎了起來。
下一瞬,夏正清推門而入。
看着眼前的場景,他瞳孔驟縮,眸中翻湧起了滔天的怒火。
“你們在幹甚麼?誰準你們碰她的!”
周妍雪被他嚇了一跳,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
“對不起阿清哥,都怪我!”
“舒舒姐雖然沒有染上甚麼髒病,可那種地方你也知道,她的身體早就習慣情愛了!”
“我們纔剛一進來,她就喊着難受,所以我才......”
她咬着下脣,一副可憐又迫不得已的樣子。
我強忍着屈辱,朝夏正清搖了搖頭,剛要開口,便被周妍雪搶先。
“對不起舒舒姐,我也想幫你瞞着正清,可你我不能再看着你這麼墮落下去了!”
說罷,她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把手中的檢查報告遞給了夏正清。
而夏正清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驀然沉下了臉色。
“裴舒!”
他咬牙切齒地看着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怎麼這麼下賤!你竟然敢揹着我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
“檢查報告上顯示你曾經流過產,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被他掐的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他終於鬆開了我。
“算了,像你這樣的蕩婦,掐死你算是便宜你了。”
“你不是飢渴難耐嗎?好,那我就好好給你降降溫!”
說罷,他像是拎着小雞仔一般,扯着我的頭髮往外走。
這樣粗暴的對待方式,像極了我剛流落在外,噩夢一般的經歷。
“不,不要!”
“夏先生,你想讓我做甚麼都行,求求你別傷害我......”
看着我驚恐至極的模樣,夏正清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倒更生氣了。
他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給我閉嘴!”
“別演了裴舒,我還不知道你嗎?”
“當年那羣人把你綁走後,折磨了你整整三天你都沒有求饒,現在又在這裏裝甚麼!”
他的話讓我恍惚了一瞬,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生不如死的夜晚。
被人死死摁進水裏,不能呼吸,每多活一分鐘都是一種凌遲。
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至極。
可下一瞬,那種全身包裹在冰涼的水中的窒息感又來了。
夏正清把我扔進了泳池。
3
我瘋狂地在水裏掙扎,想要求救,可一張嘴卻只有冰涼的液體湧進胸腔。
看着我狼狽的模樣,夏正清眼裏卻只有冷漠。
“少在這兒裝了裴舒,當年你爲了保持身材每天都要去游泳,你的水性可比誰都好!”
夏正清的話讓我瘋狂地想要回想起他口中的當年。
可對水強烈的恐懼卻又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甚麼也想不起來。
周妍雪站在岸邊,看着我痛苦到扭曲的臉頰,眸中閃過一抹暢快。
她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假裝着急地看向夏正清。
“阿清哥,你快讓舒舒姐上來吧,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裝到最後了,再這樣下去,萬一她真出事了可怎麼辦?”
“來,舒舒姐,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說罷她蹲下身,可手纔剛觸碰到我,她就宛如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似的,尖叫一聲,一頭栽進了水裏。
“救命......阿清哥,救救我......”
看着周妍雪無助地在水裏撲騰的樣子,夏正清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泳池。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朝着周妍雪遊了過去,一邊旁若無人地吻上她的脣給她渡氣,一邊抱着她上了岸。
周妍雪眼眶通紅,劫後餘生般靠在他懷裏,眼淚說掉就掉。
“阿清哥,你不要怪舒舒姐,肯定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她才討厭我的。”
“沒關係,大不了我去學游泳就是了,下次要是舒舒姐再把我拉進水裏,我就能自己又游上來了。”
看她這般受盡了委屈卻還要替別人着想的樣子,夏正清眼中心疼更甚。
“妍雪,你說甚麼傻話呢?你從小就怕水,怎麼能去學游泳?”
“是我的錯,我明知道裴舒惡毒,卻還是沒有保護好你,放心,阿清哥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說罷他轉眸看向我,眼中的柔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厭煩與冷漠。
“裴舒,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就這麼容不下妍雪嗎?”
“你明知道她不會游泳,卻還要拉她下水,你非要害死她才甘心嗎?”
夏正清的質問讓我的心下意識顫了顫,我強忍着眼淚看向他。
“我沒有拉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見我不肯承認,夏正清怒極反笑。
“裴舒,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爲了演戲連命都不要嗎?”
“你的演技也不怎麼樣啊,不是說不會游泳,怎麼這麼快就撲騰到岸邊了?”
“既然你那麼喜歡演,那你就給我演到最後!再下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說罷,在我驚恐的雙眸中,他一腳狠狠踩在了我剛扶到岸邊的手上。
鑽心的疼痛從五指傳來,我的手瞬間脫力,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沉入水底。
夏正清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滿是不耐。
“裴舒,別演了!”
“要麼你自己游上來,要麼你淹死在裏面,我可沒多餘的耐心跟你耗!”
說罷他抱緊周妍雪轉身就走,絲毫不打算再管我。
就在我即將絕望之際,原本緊閉的別墅大門突然被人狠狠踹開。
一個身影不顧一切地跳入水中,將我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