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的女兄弟費盡心思,終於靠着兒子嫁進豪門。

可幼兒園開學當天,我卻在老公的書房,發現一份寫着我名字的送養協議。

上面寫着,我自願將兒子無償轉讓給老公的女兄弟。

我剛想去找老公質問,卻在門口意外聽見他的話。

“放心吧,你女兒在我這過得很好,溫雨瓷今天還在跟我商量,說要給萱萱讀最好的幼兒園。”

“澤哥,你就這樣調換我跟嫂子的孩子,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離婚嗎?”

周澤嗤笑一聲,抬手丟出一張印着我私密照的卡片。

“她不敢!她現在的私密照滿大街都是,巴不得求我相信她,又怎麼敢跟我提離婚?”

“更何況,我這麼多年給家裏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借我爸媽的,就算是她想要離婚,也得先賠我幾十萬!”

原來,我拼命守護的家人,一直在拿我當備胎。

1

“澤哥,溫雨瓷好歹也是你民媒正娶的妻子,你就這麼把她的私密照印在小卡片上,就不怕別人指着她的鼻子罵?”

周澤輕蔑一笑,手上的卡片在半空中轉了個圈。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她這輩子只能依靠我而活。”

“她要是乖乖聽話,周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她的,但她若是不乖,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房間裏傳來低低的笑聲,伴隨着林晚夕的讚歎。

“澤哥,我就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

周澤輕笑一聲,將身邊的人直接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摸着她頭頂的髮絲,語氣裏帶着些難以言說的遺憾:“瞎說甚麼,我們青梅竹馬,我不對你好,又該對誰好?”

手上的文件漸漸變形。

我在門口站了許久,看着裏面相擁的身影,最終轉身去了次臥。

沒過多久,房門被砸的震天響,打開門才發現是周澤。

他指尖捏着張卡片,臉上滿是怒意。

“溫雨瓷,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站在門口看他。

似乎看到了五年前的周澤,他單膝下跪,求我給他一次機會。

可是現在,看着同樣的一張臉,我只覺得陌生。

“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甚麼,可最終只是狼狽的轉身離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等到他離開以後,我纔像往日一樣,將萱萱抱到牀上午睡。

“媽媽,我不舒服。”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溫熱,帶着些許燙意。

“你發燒了,媽媽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嗯。”

帶萱萱去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走神。

抽血時,我將她抱在懷裏,假裝將棉籤扔到垃圾桶,實際藏到一個密封袋裏。

“我們家萱萱是最勇敢的小公主,打針都沒有哭。”

我一邊哄着她,一邊向着鑑定科走去。

“親子鑑定,甚麼時候能出結果?”

“一般七個工作日,加急的話,晚上八點就能拿到結果,但是費用是普通的三陪。”

“加急。”

我將萱萱放到一邊,目不轉晴的盯着鮮血從針管裏抽出。

“媽媽也生病了嗎?”

我笑着安撫道:“是啊,媽媽也生病了。”

採完血,我沒有帶着萱萱回家,而是直接去一家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女律師,姓劉。

“溫女士,您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了。”

劉律師聽完我的發言後,措辭的說道:“您的丈夫惡意調換您給別人的孩子,這確實違反了法律。”

“但如果他婚內所有的共同支出都是借款,確實是屬於婚內共同債務。”

“那怎麼樣才能避免?”

“兩種方式。”

她說。

“一是協商,讓您丈夫自己放棄,二是訴訟,走法律程序。”

“如果他不用協商呢?”

“那就走法律程序。”

劉律師說:“不過你最好能拿到你丈夫的工資單,跟銀行卡流水,證明他每個月的工資,都大於這些花銷。”

我點點頭。

“我明白。”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走到家時,手機恰好響起,結果出來了。

我點開電子報告,直接翻到最後。

“經DNA比對,不支持溫雨瓷與周萱萱的生物母子關係,”

縱然早有準備,可在看到這些字的時候,我還是慌了一瞬,只能扶着沙發坐下。

沒想到我養了三年的孩子,居然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真的在林晚夕那?

2

正在思考的時候,周澤突然推門進來。

他看了一眼被關掉的手機,問道:“還沒睡?”

“嗯。”

“萱萱發燒了,我正準備給她喂藥。”

我將一旁的藥包撕開,倒上溫水,向着兒童房走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親自將萱萱送到幼兒園,才起身去了銀行。

打了周澤工資卡近五年的流水明細。

厚厚的一沓紙。

每個月的固定收入是三萬,固定支出是一萬。

無一例外,都是轉給林晚夕的。

整整五年。

60筆。

共計六十萬。

我又去了房產交易中心,查了周澤名下的房產信息。

一套都沒有。

但他名字出現在一套房子的“共同還款人”欄裏,每個月的還款金額是一萬。

房子地址是:長弓溪谷小區6號樓,2單元801.

面積:125平。

產權人:林晚夕。

我將所有的材料複印一份,連同那份親子鑑定協議一起收好。

晚上回到家時,周澤一邊檢查萱萱的身體情況,一邊說:“明天要去出差,你們娘兩在家照顧好自己。”

我放下手機看他。

“是跟林晚夕一起去嗎?”

他將萱萱放在一邊,轉過身不耐煩的說道:“我跟晚夕只是朋友,就算是一起出差又能怎麼樣!”

我沉默的看着他,沒在開口。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次,你爲甚麼就是不相信!”

我無奈的抬頭看他。

“你想多了,我沒有不信任你。”

他卻更加生氣,直接轉身離去,連手機都沒來得及帶。

等他走後,我才聽見他手機提示音響起。

打開一看,是酒店預訂成功的信息。

酒店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房間不是爲了預訂的。

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早已經將浪漫拋之腦後。

我以前還能安慰自己。

我們老夫老妻,沒必要搞形式主義那一套。

可如今看來,他從來不是因爲時間而怠慢我,而是從來都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3

我拍下手機上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等到周澤離開,我聯繫了一傢俬家偵探。

“你好。”

“我想查我丈夫周澤,還有他的小青梅林晚夕,最好能拿到離婚的證據。”

偵探的動作很快,尤其是在加錢的情況下。

我很快就收到了調查的資料。

林晚夕,二十八歲,三年前雖然靠着兒子,跟富豪舉行了婚禮,但富豪的老婆並不是她,而是港城的富家千金。

有一個兒子,叫宋宇凡,在住宿學校讀幼兒園。

我坐在凳子上,握着鍵盤的手都在顫抖。

緊接着。

我點開了偵探發來的文件夾。

裏面排列着一張張照片,從兩人小學,初中,再到高中,都相依偎在一起。

再往下,是我們結婚那天。

周澤藉口喝醉,睡在公婆家,其實是在跟林晚夕徹夜未歸。

眼前突然一片溼潤。

我擦點眼角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乾嘔了起來。

冷靜過後。

我藉口參觀學校,去了那所封閉學習。

這所學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苛,放學鈴聲響,孩子門就麻木的從教室走到食堂。

我跟着老師緩緩上前。

直到看見那個跟我有八分相似的孩子。

他抬手整理衣服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腕處有一個紅痣,跟護士給我看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站在他的身後。

看他喫力的洗着衣服,乖巧的不像三歲孩子時,

指尖狠狠的掐進掌心,直到手心一邊黏膩,才控制不住的躲進廁所。

開始嚎啕大哭。

但爲了自己被矇騙的人生,也爲了自己從小就獨立生活的兒子,必須堅強。

我回到家,將所有的證據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一起交給劉律師。

“我要離婚!我要讓他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走出律師事務所時,恰好夕陽照在我身上。

我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周澤跟我父母的承諾。

“爸,媽,請你們放心將雨瓷交給我。”

“我此生絕不負她!”

想來那個時候,他就將誓言當作隨風追散。

趁着周澤不在,我將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處理。

週五下午,我又一次來到幼兒園。

所有小朋友都有家人來接,只有我的兒子一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父親孩子衆多,母親不喜,就連他身上的衣服單薄,都沒人提醒。

恰好一陣秋風吹過,凍的他瑟瑟發抖。

我坐在車裏,緊握着方向盤。

4

隨後。

我下車裝作路人經過,不小心將他撞倒。

他磕到在地,手腕處的溢出血珠,卻強忍着淚意看向我。

“對不起,小朋友,你家長不在嗎?”

他搖頭。

“爸媽不在家。”

“那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他猶豫了一下,眼裏有些動容。

我趁機用棉籤沾去他手腕處的鮮血,搭話道:“你爸媽經常不在家嗎?”

他點點頭。

“爸爸很忙,媽媽她......”

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是瑟縮着身體,想將自己的手腕藏進衣服。

這件衣服已經小了,露出一截手腕。

我心臟微微一痛。

從車裏掏出一件嶄新的外套遞給他。

“這件衣服送給你。”

他謹慎的盯着我。

“我不要。”

我將外套披在他身上,將棉球藏在袖口。

“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

我將他送到家門口,就轉身向着醫院趕去。

“你好,親子鑑定,加急。”

等待結果的時候。

我去幼兒園接萱萱,她拉着我的手唸叨。

“媽媽,爸爸答應等放假就帶我去遊樂園,甚麼時候才能放假啊?”

我笑着說道:“快了,很快就放假了。”

“歐耶!”

她興奮的向前跑去,背影裏滿是歡快。

我卻再也笑不出來。

我的親生兒子自己照顧自己,而這個孩子卻享受着他的一切。

等到周澤回來的時候,親自鑑定的結果也出來了。

看着他像往常那樣,想要將我抱在懷裏。

我卻忍不住的一陣乾嘔。

周澤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萱萱這兩天又不聽話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靠近,說道:“你跟林晚夕一起回來的?”

他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表情一愣,隨機就不耐煩的說道:“一起回來又能怎麼樣,我們兩個青梅竹馬,又沒有不正當的關係,憑甚麼不能一起回來!”

“是嗎?”

我看着他,只覺得好笑。

直接將偵探調查出來的資料甩到桌子上。

“這就是你說的毫無關係?”

周澤臉色頓時僵硬,隨機惱羞成怒的罵到:“溫雨瓷,你居然敢調查我!”

我笑了笑,

“那又怎麼樣。”

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顫抖,最終還是沮喪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第一,跟林晚夕斷絕關係,第二,告訴我萱萱到底是誰的孩子!”

“你瘋了嗎?萱萱當然是你的女兒!”

我的聲音很冷,卻一字一句砸在周澤的心上。

“是嗎?”

“那你說,這些照片如果出現在林晚夕家裏,她還能安然無恙的當她的富太太嗎?”

他頓時泄氣,低聲下氣的求我。

我強壓下心裏的情緒,將手機推倒他面前。

而上面顯示,拐賣兒童罪,判處十年到二十五年不等。

“周澤,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們就可以在繼續過下去,畢竟,我們誰都不想毀了孩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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