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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女兒高燒39度,抽搐不止。
我抱着孩子往外衝,老公卻淡定的背靠在大門上,手裏晃着收款碼。
“急甚麼?車是我買的,油是我加的。想去醫院可以,先轉賬。”
他指了指手機,“夜間出車費加損耗,預付二百,多退少補。”
懷裏的女兒燒的小臉通紅,迷糊中還在喊“爸爸”,而這個男人眼裏只有錢。
我沒有爭辯,利落的轉了五百過去。
“剩下的三百給你買菸,開車。”
車子啓動的瞬間,我看着他的背影,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那份《全職太太家務補償追償案》可以立項了。這五年他算得這麼清,那我就按金牌育兒嫂的時薪,讓他把這五年的賬,連本帶利吐出來。”
這一次,我要讓他一無所有。
......
掛斷電話,我緊緊摟着女兒。
張強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給誰打電話?還立項?你那點私房錢夠請律師?”
他不屑的嗤笑一聲,腳下的油門踩的漫不經心。
“開快點!”我吼道。
女兒的額頭燙的嚇人,呼吸急促,身體還在時不時的痙攣。
張強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盤。
“市區限速,超速罰款你出?這一腳油門下去全是錢。”
我咬着牙,拿出手機又轉了兩百。
“加速!”
聽到到賬提示音,張強吹了聲口哨,車速終於提了起來。
到了醫院急診樓下。
車剛停穩,我就抱着孩子衝了下去。
張強坐在駕駛座沒動,降下車窗喊住我。
“停車費五塊一小時,你先轉給我,不然我把車開回家,你自己打車回。”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
我單手操作手機,轉了五十過去。
“夠你停十個小時,多了算賞你的。”
我不顧他在身後的叫囂,衝進急診大廳。
掛號、抽血、化驗。
我一個人抱着三十斤的孩子跑上跑下。
張強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醫生給孩子掛上點滴,女兒的情況穩定下來,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坐在病牀邊,看着女兒扎着針的小手。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強發來的微信。
一張Excel表格的截圖。
【夜間出車服務費:200】
【加急超速損耗費:200】
【停車預付款:50】
【深夜陪同誤工費:300】
【合計:750。已付750。結餘:0。】
緊接着他又發來一條語音。
“林悅,今晚我在車裏睡,醫院細菌多,我不想進去。那三百誤工費是因爲我明天上班會犯困,影響績效,這筆賬算在孩子頭上,也就是算在你頭上。畢竟孩子是你非要生的。”
我點開語音,轉換成文字,截圖保存。
把之前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全部備份上傳雲端。
看着病牀上熟睡的女兒,我給王律師發去信息。
“證據鏈加一條,他拒絕履行撫養義務,並在孩子急救期間敲詐勒索。”
王律師秒回:“收到。這種人渣,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天快亮的時候,女兒退燒了。
我抱着孩子走出醫院大廳。
張強的車停在門口,他正把座椅放平睡覺。
我敲了敲車窗。
他揉着眼睛坐起來,降下窗戶,一臉不耐煩。
“完了?趕緊上車,困死我了。”
我拉開車門,把孩子放進安全座椅。
張強發動車子,嘴裏還在碎碎念。
“這一晚上折騰的,回家記得把油費補給我。還有,早飯我要喫樓下那家的小籠包,你買單,算報答我送你們來醫院。”
我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面無表情。
“張強,回家把你的賬本拿出來,我們好好算算這五年的賬。”
張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早該算了!你這幾年喫我的住我的,雖然AA,但水電煤氣你總有漏算的。既然你要算,那咱們就一筆一筆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