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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保護孫子,我被車撞進了醫院。
不一會,兒子滿頭大汗地趕來,卻只是爲了指責我沒有按時回家做飯。
我張張幹到起皮的嘴,還未說話,孫子便吵鬧着回家。
沒人再看一眼病牀上的我。
我忍下心酸,求着兒子幫我簽下手術同意書,卻被他不耐煩地推開:
“斷了一條腿而已,自己忍忍就行了,做甚麼手術。”
看着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我心頭一顫,從病牀上摔下來強撐着回家。
卻見兼祧兩房的丈夫正對着嫂子溫柔輕語,兒子與孫子也笑意盈盈,好似一家人一般。
我滿腹委屈,剛想進去質問,就聽見丈夫說:
“這個死老太婆,不過就是斷了一條腿,還有臉賴在醫院讓兒子掏錢。”
“要不是家裏還缺一個保姆,我早就和她離婚了。”
我捂住嘴,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正當我絕望之際,一輛豪車停在了我面前,眼前人西裝革履一臉恭敬。
“您好,剛剛基因庫確認您是陳氏集團走失已久的千金,老爺特意派我來接您回家。”
......
我穿着帶補丁的衣服癱坐在地上,被撞斷的腿還不停的往外滲血,疼得我齜牙咧嘴。
男人見我這副模樣,面露不忍,幾乎咬着牙問道:
“堂堂陳氏千金怎麼被人搓磨成這樣?”
“現在立刻給我聯繫最好的醫療團隊爲大小姐救治。”
大小姐這三個字從他嘴中說出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怔愣。
這幾十年,我一直是晉安媽媽、陽陽奶奶、死老太婆,甚至一度時間忘記了我自己的姓名。
被人叫做大小姐,更是從未想過的。
我扯了扯對方的褲腿,語氣中帶着不可置信:
“孩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男人眼尾泛了紅,輕撫着我的手安慰道:
“大小姐,老爺找了您四十多年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基因庫找到了您。”
“您放心,等您的傷養好,我就接您回家。”
我這才知道這個男人是陳氏集團的管家,特意被我父親派來接我的。
當年我被人販子拐賣,這四十多年來老兩口一直沒放棄對我的尋找。
只是如今年事已高,不方便跟着一起過來,才特意派來了管家接我團聚。
管家以極快的速度爲我安排了高級病房,還指派全京海最有名的專家親自爲我動手術。
做了一系列的術前檢查後,醫生看着報告單直皺眉頭。
“營養不良、中度貧血、腰肌勞損、膝蓋半月板都快磨沒了。”
“阿姨,您這身體被消耗得太嚴重了。”
我攏了攏額前發白的頭髮,尷尬地笑了笑。
“家裏所有事都是我在操辦,早就習慣了。”
其實身體的不適早已出現了徵兆,但每次我提出要去醫院檢查時,都被丈夫罵矯情。
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身體上的病痛。
等手術完躺在病牀上,我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望着整潔乾淨的病房,我已經好久沒躺在牀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管家說,會在三天後來接我去見我的親生父母,讓我好好修養。
這時,牀頭的手機猛然響了起來,丈夫的怒吼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死老婆子,你死哪去了?家裏一堆活等着你幹呢,你倒好出去躲清閒。”
“今天趕緊給我滾回來,否則你以後再別踏進我沈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