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只因我體質特殊。
蔣家收養我後每天給我喂藥,讓我成爲了蔣家大少的專屬小奶孃。
我承受着日復一日脹奶的疼痛,用人乳爲蔣丞飛提供營養,和他一起長大。
然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我還被蔣丞飛逼着,成了引領他學會情愛之道的女人。
他對我依賴至極,日日與我耳鬢廝磨。
在我以爲蔣丞飛要解救我脫離苦海,給我一個名分之時。
他卻任由自己的青梅,當着所有人的面將我推進冰冷的泳池:
“一頭只會產奶的母牛而已,竟還妄想爬上大少爺的牀?”
就在他們將我的自尊狠狠踩碎的同時。
我卻遇到了那個,願意用愛救贖我的男人。
1.
“何清瑤,起來喝藥了。”
如惡魔一般的低語,將我從噩夢中驚醒。
一睜眼,我就看到了蔣丞飛那張,同時混雜着溫柔和冷漠的臉孔。
我試圖掙扎,四肢卻被牢牢固定在牀上。
兩個保姆帶着獰笑走向我。
一個保姆嫺熟地掰開我的嘴。
另一個,則面無表情地將腥臭的藥灌進我的喉嚨。
站在一旁的蔣丞飛眼中沒有憐惜,唯有戲謔。
而我,十年如一日地,在恐懼和無助中被迫喝下了催奶藥。
多年前,我成爲蔣家從孤兒院精挑細選後收養的孤兒。
我以爲,自己能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直到我被帶進醫院,身體裏插進了無數針孔,我才知道。
蔣家大少爺蔣丞飛體質敏感,對無數食物都過敏,只能靠吸食母乳維持營養。
而我體質特殊。
就這樣,我以蔣家養女的名義。
成爲了蔣丞飛的專屬奶孃。
隨着藥引下肚。
身體又傳來異樣的灼燒感。
身體愈發虛弱難耐的同時,某處卻變得越來越飽滿。
蔣丞飛眼神一黯,毫不猶豫地貼近我。
隨着他的動作。
我的意識,也隨着熟悉的記憶漸漸模糊。
我昏昏沉沉地伸出手,想要抱住蔣丞飛:
“丞飛,抱抱我......”
我記得以往。
蔣丞飛總是比我更迫不及待地抱住我,親近我。
可今天,他卻帶着厭惡一把推開我:
“何清瑤,你在發甚麼瘋?”
不等我回過神。
他三下五除二解開我身上的束縛,拽着我出了房間。
我狼狽地裹緊衣衫,踉蹌中跌倒在地。
隨着四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
我才驚覺——
這裏,正舉辦着蔣丞飛的生日派對。
而我,沒有資格參與。
我只能被綁在房間裏,做那個隨時爲蔣丞飛提供必要營養的奶孃。
藥物的副作用讓我渾身無力。
面對衆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惶恐地蜷縮在地上,無助地望向蔣丞飛:
“丞飛,帶我回去好不好......求你......”
可不等我爬到他腳邊哀求。
一隻高跟鞋便踩到了我的身上:
“哪來的髒東西,也好意思直呼蔣少爺的名字?”
充滿嘲諷意味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就在我轉頭的瞬間。
我被一雙手,用力地推進結了薄冰的泳池。
砰的一聲。
我沉重的身體破開冰面,直直墜進刺骨的水中。
身體被冰水完全包裹住的絕望時刻。
我卻看到蔣丞飛站在岸邊,摟着那個推我入水的女人,笑得溫柔。
我拼命伸出手,想要呼救。
可回應我的,只有岸邊的陣陣嘲笑:
“原來,她就是你家養了十二年的大奶牛啊。”
“身材確實不錯,難怪你把她留在身邊這麼久......”
刺耳的議論,帶着蝕骨的寒冷,一點一點抽取了我的生命力。
可我不想死。
既然蔣丞飛承諾的未來,永遠不會來。
那我,想給自己創造新的未來。
可縱使我不甘心。
不識水性的我,還是即將陷入溺水而亡的境地。
就在我徹底絕望之時。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牢牢托住了我。
那一剎那的接觸,奇異地點燃了我心中的一簇火苗。
求生欲瞬間在體內爆發。
我憋住呼吸,靠着本能緊緊抱住了靠近我的這團溫暖。
在我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
過度的恐懼和疲憊,讓我還沒來得及睜開眼便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我才被耳邊的擔憂喚醒:
“你還好嗎?”
睜開眼,是一張帥氣的陌生面孔。
不同於蔣丞飛的冷漠,他的目光中,盡是善良與關心。
“是你救了我,謝......”
我咳嗽起來,着急想詢問男人的名字,卻聽到蔣丞飛暴躁的聲音由遠及近:
“何清瑤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看到蔣丞飛黑着臉出現。
我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往陌生男人的懷裏靠攏。
陌生男人愣了愣,隨後又跟想到甚麼似的,默默將我圈進了懷裏。
蔣丞飛原本一臉怒意。
可見到我居然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裏。
他的表情竟也有一瞬的僵硬。
但很快,他便眼神銳利地斥責我:
“何清瑤,你又在裝甚麼可憐?”
我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害怕地想要從陌生男人懷中離開。
可陌生男人卻蹙着眉,將我攬得更緊:
“丞飛,她剛剛差點因爲失溫和溺水窒息,你就讓她喘口氣吧。”
蔣丞飛意味不明地滾了滾喉結,隨後勾脣:
“程新野,你只是個家庭醫生,還輪到你來管我家的閒事。”
說完,他走上前,將我扯回他身邊,還不忘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
“我家的養女,我想怎麼對她,別人都干涉不了。”
我聽不懂他倆之間帶着火藥味的對話。
我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這個叫程新野的男人,想將他溫柔的眉眼刻進腦海。
程星野只是淡淡笑着,將兩盒藥塞到我的手裏:
“你的身體炎症很嚴重,記得按時吃藥消炎,當心感冒。”
我傻傻望着程星野離開的背影。
直到蔣丞飛掐着我的下巴,神色陰鷙:
“何清瑤,今天淼淼今天將你推落水,是想給你教訓,讓你在人前和我保持距離。”
“但這不代表,我會允許你親近別的男人。”
“你別忘了,你只能屬於我。”
蔣丞飛的警告,讓我再次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
是啊,若不是他引誘我,從女孩變成女人。
我又怎會失態,更不會遭受到蔣丞飛這所謂的懲罰,丟了我苦苦維持的最後一點自尊。
蔣丞飛一邊訓斥我,一邊又安撫我。
直到林淼淼闖了進來。
她噘着嘴,蠻橫地將我從蔣丞飛身邊推開:
“一頭奶牛而已,居然還裝上委屈了,你以爲這樣就能把丞飛勾搭走嗎?”
“蔣家把你從孤兒院救出來,好喫好喝供着你,你卻還妄想爬上大少爺的牀......你不會以爲自己能做少奶奶吧?”
林淼淼言辭刻薄。
蔣丞飛卻只是淡笑着摸了摸林淼淼的頭髮:
“她不過是一個好用的工具,淼淼,你沒必要自降身份爲她生氣。”
一句話。
將林淼淼哄得喜笑顏開,也讓我屈辱地埋起了頭。
不甘,怨恨,最後,全變成了想要離開蔣丞飛的信念。
我嚥下眼淚,默默不語。
林淼淼卻不解氣,喊來傭人:
“把她關起來餓幾頓,看她還敢不敢仗着身材好就勾搭你。”
我抓緊手中那兩盒藥,像抓緊唯一的光亮,任由林淼淼擺弄。
被關了三天三夜後。
離開地下室的我,第一個見到的人,居然是程星野。
他關切地爲我端來熱水,心疼地摸了摸我乾瘦的臉:
“他總是這樣隨意懲罰你嗎?”
我苦笑着搖頭,又點頭。
“以前不會,可自從林淼淼回國之後......”
隨着林淼淼和蔣丞飛越走越近。
蔣丞飛對我的憐惜,也日漸消失。
用完我就給我潑冷水讓我清醒,或是林淼淼一個不順意就將我關進地下室,已成家常便飯。
程星野又讓我吃了幾顆藥,看着我乖順的模樣,深深嘆氣:
“你的事,我早有耳聞,可我沒想到......”
可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對我的憐惜。
趁四下無人,我急匆匆地揪住他的衣角,力氣卻大得像那次在水中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程星野,你能不能......幫幫我?”
程星野沒有回答,只是溫和地幫我捋了捋髮絲。
從這天開始。
我發現我每天都能見到程星野。
他總會以要幫我調理身體、更方便蔣丞飛攝取營養爲由,和我待在一起。
我喝的水,喫的飯,都由程星野親口喂到我的嘴邊。
就連那催奶的藥物,也變成了更好喝的糖水,而不是腥臭的藥劑。
與此同時。
蔣丞飛日復一日奪取乳汁的行爲,也並未停止。
他甚至就像隱隱察覺出了甚麼,每次的動作,都比上一次更粗暴。
林淼淼也出現得愈發頻繁。
每次爲蔣丞飛喂完奶。
她總會氣勢洶洶地闖進來,竭盡所能地辱罵我:
“不知廉恥的髒東西,你不過就是蔣家養的一條狗。”
“我知道你一直在覬覦少奶奶的位置,可這種夢,不是你能做的。”
我看着林淼淼趾高氣昂的模樣,只微微一笑:
“難道蔣丞飛沒有告訴過你嗎?我,可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從前,我爲我和蔣丞飛之間這不堪的祕密感到羞愧。
可如今,我卻也能淡定自如地,把這件事當做武器,狠狠扎向林淼淼的心口。
每每林淼淼被氣得面紅耳赤。
我都能看到程星野站在門邊,用無比疼惜的目光望向我。
我只是用微笑告訴程星野:
“放心,我不會再被任何人的羞辱摧毀。”
因爲我知道。
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只要給我選擇的機會,我一定會掌握好自己的命運,絕不會讓自己再任人踐踏。
而我,除了不再會因他人的羞辱和指責心碎。
更是不再像從前一樣,會下意識想要渴求和蔣丞飛有肌膚之親。
我總是能平靜地感受蔣丞飛的到來和離開,對他再無一絲回應。
我以爲是程星野醫術了得,不僅幫我恢復了元氣,也解開了我對蔣丞飛的病態依戀。
可程星野卻告訴我:
“是蔣丞飛在你之前喝的藥裏添加了媚藥,所以你才......”
我震驚無比,卻也只能悲傷地靠在程星野肩頭:
“曾經,我以爲蔣丞飛終有一天會憐惜我,給我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帶我脫離苦海。”
“可直到遇到你,我才明白,真正讓我困在地獄的人,從始至終都是蔣丞飛。”
“也是你,讓我有了重新開始的勇氣。”
這些年,我被蔣家榨乾了價值,這不健康的索取和豢養,只讓我變得懦弱謹慎,膽小自卑。
可程星野卻用他毫無保留的善良和溫柔,讓我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程星野眼中閃過明亮的眸光。
這一次,他終於回應了我之前未曾得到答覆的請求:
“只要你真的願意離開蔣丞飛,那我,可以帶你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