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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樂視線掃過客廳中央的行軍牀,語氣中透着一絲委屈。
“媽媽,這麼晚了姐姐還沒有回來,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剛剛臉上還帶着笑意的我媽瞬間臉色陰沉。
“她吃了你的生日蛋糕,有甚麼臉面和你生氣!既然她不想回來那就永遠別回來。”
我飄過去想解釋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卻帶起一陣涼風。
只能看着她把我的行軍牀扔到門外,又把我的號碼拉黑。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了。
第一次是在沈長樂畫畫的時候,她說我拖地的聲音打擾了她的靈感。
我和她爭執了兩句,代價就是在門外睡了三天。
只不過這一次。
“我已經死了媽媽,不會再回來了。”
次日一早,門鈴聲響起,媽媽打開門就看到外賣員拿着一束花。
“是沈女士嗎?這是您女兒給您訂的鮮花,昨天她沒有來店裏取,所以今天我們提供了上門服務。”
女兒的生日,媽媽的苦難日,這是回家之後媽媽告訴我的。
所以我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爲了能讓她開心。
我連忙飄到媽媽身邊,期待的想在她臉上看到開心的神色。
賀卡上有我的名字,可她只是瞥了一眼,把花扔到了一旁。
然後溫柔的提醒沈長樂快點出門。
看着她背上的小提琴,我纔想起今天是她要參加比賽的日子。
一曲終了,沈長樂得了第一名。
我媽作爲樂團的首席小提琴家,身邊的人都在讚揚她後繼有人。
看着我媽自豪的樣子,一向平靜的心裏突然有些不甘。
如果最開始沈長樂的父母沒有把我偷走,是不是我也會成爲媽媽的驕傲。
“不愧是沈首席的獨女,這天賦,真是一比一復刻啊。”
“我記得你還收養了個孩子,怎麼沒見你帶出來過?”
把我接回家後,爲了考慮沈長樂會因爲身世被人看不起。
我媽決定宣佈我是養女。
聽到有人提到自己,我忍不住豎起耳朵想聽我媽怎麼說。
媽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提那個白眼狼幹甚麼!沒有一點天賦,帶出來也是丟人現眼。”
熟悉的話語讓我身子一抖。
幸好,手機鈴聲打斷了媽媽對我的批判。
“是安寧的家長嗎?我是她的班主任,想和您說一下她的近況。”
老師話音剛落,就被我媽出言打斷。
“沈安寧又惹出甚麼禍了?!算了都和我關係,這個孩子我管不了,叛逆的要命。”
“以後不管是她逃學,還是和人打架,都不用告訴我了。”
老師嘆了口氣。
想說我沒有逃學過,想說我這次考了第一名,還想說我從沒有主動和別人打過架。
可沈長樂的催促讓我媽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保上是她們兩個人的親密合照。
我眨了眨眼睛,感嘆幸好我現在已經變成鬼了。
不然哭出來,媽媽又要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