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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洲去洗澡了。
林小白裹着顧言洲那件寬大的白襯衫,敲開了我書房的門。
她曾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
那時候她扎着馬尾辮,一臉純真地叫我“姜姐姐”,說以後要像我一樣做一個獨立的女性。
現在,她穿着我老公的襯衫,站在我老公買的房子裏,向我示威。
“姜姐姐。”
她喊了一聲,語氣裏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只有掩飾不住的野心。
我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劇本:“有事?”
林小白關上門。
“姜姐姐,顧老師說他跟你沒有共同語言了。你們之間已經沒有愛情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摘下眼鏡,饒有興致地看着她。
“所以呢?”
林小白挺了挺胸。
“我也想紅,我想站在聚光燈下。顧老師能給我資源,能捧我。身體就是我的本錢,我覺得這不可恥。”
她以爲我在隱忍,其實我在算計她的剩餘價值。
“想紅可以。”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路是你自己選的,別後悔就行。”
林小白以爲我認輸了,以爲我是那個爲了維持豪門闊太表面光鮮而忍氣吞聲的黃臉婆。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謝謝姜姐姐成全,我會好好伺候顧老師的。”
說完,她轉身扭着腰走了出去。
剛出門,正好撞見洗完澡出來的顧言洲。
顧言洲擦着頭髮,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量。
“南南,正好你在,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他摟着林小白走進書房,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
“新電影《風月》的女一號,給小白吧。”
我挑眉:“那可是S+級的項目,資方定的是當紅一線。”
顧言洲不耐煩地擺手:“資方那邊我去說,我是導演加主演,我有話語權。小白有靈氣,比那些只會瞪眼的流量強多了。你當你那個製作人掛個名就行,別插手選角。”
林小白依偎在他懷裏,挑釁地看着我。
我低下頭,掐了一把大腿,逼紅了眼眶。
“言洲,《風月》的劇本我磨了三年,每一個字都是我的心血......給一個新人,風險太大了。”
我的聲音微微顫抖,帶着三分委屈七分不捨。
顧言洲看到我示弱,大男子主義瞬間爆棚。
“你現在的名氣都是我帶給你的!沒有我演,你寫的本子就是廢紙!當初要不是我帶資進組,誰看你的劇本?”
渣男語錄,雖然遲到,但從不缺席。
【檢測到宿主遭遇PUA攻擊,精神補償費到賬六千萬。】
聽着美妙的到賬提示音,我擦掉了眼角那滴並不存在的眼淚。
抬起頭時,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好,聽你的。”
顧言洲和林小白對視一眼,滿臉喜色。
“但是我有個條件。”我話鋒一轉。
“甚麼條件?”顧言洲警惕地問。
“我要追加投資,做最大的出品人。既然你這麼看好小白,我也願意賭一把。但我手裏現金不夠,需要拿家裏的這幾套房產和你的片酬做抵押。”
顧言洲以爲我是爲了留住他才砸鍋賣鐵支持他的事業。
他感動地走過來,抱住我:“老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等這部戲爆了,我讓你做全娛樂圈最風光的女人。”
我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冷冷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