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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妹是奶嗝文學的狂熱愛好者。
每天都要喝兩瓶奶粉保持奶味,衛生巾要叫小孩褲,睡覺還得墊尿墊。
還在單位制定規矩,每個人和她說話只能說疊詞。
“人家現在還是小孩子呢,所有人都必須寵着我~不然人家就生氣氣!”
我提過多次不合規矩。
哥哥卻對她寵得不行,老公也笑着勸我,
“她心智就是個三歲小孩,你就當她是咱們養的孩子。”
直到接待歐洲公司總裁那天,養妹非要改成寶寶聯誼會。
把茶水換成旺仔牛奶,國宴換成油炸蛋糕,還在座位號後依次加上寶寶稱呼。
是我趕在總裁到來前,改回了原來的標準,成功簽下合作。
養妹說我搶了她的功勞,哭着跑出門被貨車當場撞死。
哥哥和老公把錯全部怪在我頭上。
他們綁我在車尾拖行數百公里,又將渾身潰爛的我扔去深山喂狼。
“你嫉妒心這麼強,甚麼都想搶她的,那就去下面慢慢搶吧!”
我含恨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接待跨國總裁那天。
這次,我沒再阻攔養妹將大會改成巨型寶寶聯誼會。
而是直接把任務交給她,轉身提了離職。
1.
“嬌嬌需要歷練,這次接待總公司總裁的任務就交給她吧。”
“咱們組中應該沒有人有異議吧?”
老公潘銓瑞對組員下令。
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
季嬌嬌穿着粉色垂耳朵連體套裝,躺在他懷裏,
“瑞瑞哥哥人家口渴,想要喝水水~”
潘銓瑞輕笑了聲,寵溺地拿起桌上的奶瓶。
“好,我給你喂。”
有組員看不下去了,伸出手,
“潘組長,這次接待任務緊要,我覺得還是交給珊珊姐比較穩妥.......”
沒等組員把話說完。
季嬌嬌已經嘴巴一撅,哭嚎了起來,
“銓瑞哥哥,這些人就是仗勢欺人,瞧不起人家!”
潘銓瑞冷着臉拍了板。
“不同意的,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
轉而,他帶着威懾的眼神睨向我,
“傅珊,你沒有意見吧?”
我緊緊攥着手心。
上輩子。我認爲接待跨國總裁是大任務,不得出任何差池。
用領導威脅,從季嬌嬌手中將任務搶了過來。
卻沒想到季嬌嬌故意搗亂。
將接待大會改成“寶寶聯誼會”,國宴換成油炸小蛋糕.......
如果不是我在接待會開始前,將接待會重新改成符合標準規格。
合作和鉅額的投資資金就泡湯了。
季嬌嬌嫉妒我,哭鬧着出門被車撞死。
害潘銓瑞和哥哥記恨上我。
生生將我凌虐而死!
這輩子,既然他們想由着季嬌嬌作死。
那我便不奉陪了!
“我沒任何意見,這個任務就轉給她吧。”
我遞出任務單,笑得淡定。
“簽字吧。”
潘銓瑞對我點點頭,認可我的識趣。
拿出季嬌嬌那支奶龍殼子的筆正要簽字。
季嬌嬌搶過筆,含着奶嘴囫圇不清地說,
“接待任務給人家啦,但是你不能走哦。”
“銓瑞哥哥,這些人都是她手底下的人,萬一他們不聽我的話怎麼辦!”
“人家還只是一個小寶寶,哪裏命令得了他們!”
說完就發出嗚嗚的假哭聲。
潘銓瑞連忙扯出兩隻張紙,給她擦那根本沒有的眼淚。
對上我時,嚴肅又冷峻,
“嬌嬌說得有道理,你留下給她做助手吧。”
“我知道你擔心自己功勞被搶,一直對嬌嬌心存芥蒂。”
“要是任務完成得很出色,我會讓上面給你發一筆豐厚的獎金!”
要是任務失敗了,也正好能怪到我頭上。
潘銓瑞這點小心思我太明白了。
贏了,季嬌嬌升職上位。
而我只有一筆小小獎金。
輸了,我替季嬌嬌背鍋。
憑甚麼?
我還真就不慣着。
“任務我已經讓出去了,就沒有再接手的道理。”
“助理我不幹,辭職倒是可以。”
整個會議室都震驚了。
潘銓瑞猛地站起身,
“傅珊!你在威脅我?”
“行啊!那你就辭職滾蛋!”
“等接待大會順利完成,正好嬌嬌就坐上你的位置!”
我頭也沒回,出門就擬了辭職信。
這攤渾水,我可不蹚。
2.
我把辭職信交到了潘銓瑞辦公室。
本以爲他在氣頭上。
一定馬上簽字處理。
卻沒想哥哥傅延攔下來了,還讓我回趟家。
“傅珊,你簡直是胡鬧!”
“接待大會多大的事情,單位本就缺人手。”
“你就算再看不慣嬌嬌,也不應該公私不分,拿這事置氣!”
傅延劈頭蓋臉對我一通訓斥。
踏入家門,潘銓瑞也在。
剛洗完澡從季嬌嬌的房間出來。
和我對視上,潘銓瑞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就鎮靜下來,若無其事道。
“老婆,你別誤會,昨晚嬌嬌誤把酒以爲是旺仔牛奶了,我照顧了她一晚上。”
我冷嗤一聲。
“不用解釋,我來這兒不是爲了聽這些的。”
只是心裏卻覺得可笑。
傅延,我這個親哥哥早就知道他們這對狗男女廝混在一起。
爲了一個撿來的妹妹,瞞着我這個親妹妹。
“爲甚麼卡我的辭職手續?”
傅延不耐煩地轉身,遞來一張採購清單。
“嬌嬌爲接待會想了新的創意,以往都是你在採買物資。”
“她沒有經驗,所以你去負責採買。”
“你先拿工資墊着,之後找財務報銷。”
採購單快有一米那麼長了,上面的用品全是母嬰產品。
傅延倒是和潘銓瑞一個心思。
我用自己工資墊付,到時找財務報銷。
如果總裁對這次接待不滿意,那錯不就全怪我這個採買人頭上了?
“她這是準備給母嬰店投資?”
我實在忍無可忍,問道,
“傅延,潘銓瑞,你們真的認爲這接待儀式能行?”
他們不說參加過上千,也有上百個重要會議了。
怎麼能容許季嬌嬌的這種舉動的?
我委婉提醒。
潘銓瑞卻認爲我是在質疑季嬌嬌的眼光,頓時火了。
“你甚麼話?嬌嬌這次的接待目的是爲了發掘出大家內心的童真!”
“這是在爲世界謀求真善美。”
“你以爲人人都向你,功利又心機!”
他的眼神和每個字眼都帶着鄙夷。
傅延也是同樣的冷漠,
“傅珊,替嬌嬌採購完之後,我就批准你的辭職。”
季嬌嬌靠在潘銓瑞肩頭,一手拉着傅彥的胳膊。
打了個奶嗝衝我吐着舌頭,
“不要那麼小氣嘛,就是買點東西。”
“人家不擅長和這些大人打交道,大人都很有心機,人家還得保護內心的純潔呢~”
我聽得反胃,忍不住諷刺,
“勾搭潘銓瑞上牀的時候,你怎麼不保護好自己內心的純潔呢?”
季嬌嬌裝出來的童真一下子就僵住了。
揪起潘銓瑞的胳膊可勁搖晃,哭鬧起來,
“瑞瑞哥哥,她的想法怎麼這麼骯髒!”
潘銓瑞心疼地擦去她眼淚,眼中的怒火不可抑制,
“傅珊!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用辭職威脅人就算了,現在污衊我和嬌嬌之間的關係!”
“趕緊拿着採購單去買物資,要是你不去,我就.......”
正當我以爲他要放出甚麼狠話的時候。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就跟你離婚!”
我笑了,痛痛快快地說,
“好啊,那就離婚。”
“辭職還有離婚,這兩個手續我來辦,你們簽字就行。”
“可千萬別反悔啊。”
潘銓瑞和傅延都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傅珊?!你來真的?”
“你今天走了,以後就再也別進我們傅家門!”
3.
我立即找了律師爲我擬了離婚協議書。
正要去找潘銓瑞簽字,領導打電話來了。
“傅珊!接待會你是怎麼辦的?!”
“馬上到接待廳來!”
看來是季嬌嬌闖禍了。
看好戲的機會我可不會錯過,迅速就趕到了接待廳。
和上輩子我看到的一致。
季嬌嬌在每個座位前都放着XXX寶寶的座位牌。
椅子被換成了有安全扣的寶寶椅。
桌上十幾萬一套的茶杯用具換成了奶瓶和奶嘴。
牆上原本掛着的上千萬宋朝字畫被換成大紅色寶寶相片。
相片上還有一張巨大的橫幅,
【寶寶聯誼會】
別說總裁,正常人進來看到這畫面都得當場逃離。
領導怒然,
“傅珊!這些年我一直很器重你,這麼重要的任務也是因爲你才交到你們組。”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次來的可是歐洲那邊的總負責人,要是搞黃了全組都得滾蛋!”
我給領導倒了杯水,讓她消消氣,
“韋導,實不相瞞,我已經辭職了,任務被交給季嬌嬌了。”
“季嬌嬌有傅彥和潘銓瑞兩個護着,我實在管不着啊!”
領導一聽,拍桌氣沖沖地就出去了。
反正撇清了關係。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我不會再有牽連了。
接待會開始的最後一天晚上,我安心待在家等着看戲。
誰知傅延和潘銓瑞卻突然闖入家中。
“傅珊!你竟然跑去和領導告狀!”
“嬌嬌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在家怎麼哄都睡不着,你滿意了吧!”
我冷冷看着他們,
“你們看過季嬌嬌的傑作沒有,就來問責我!”
傅延卻根本不聽我解釋。
箭步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拖行下樓。
“嬌嬌多單純,我們自然清楚!”
“你是甚麼心機手段,我們也知道!”
潘銓瑞踹開地下室的大門,將我扔了進去。
滾在尖銳的臺階上,我渾身都是擦傷。
他們卻熟視無睹,冷冷地說,
“明天接待會開始之前,不準離開這兒!”
或許是嫌鎖我在地下室的折磨不夠。
潘銓瑞搬來了一臺電視,調換到明天接待會直播的頻道。
“明天嬌嬌成功完成接待,你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傅珊,你不是最見不慣嬌嬌麼?”
“我偏要你看到她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我笑得非常大聲,
“好啊,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看看季嬌嬌到底是功成名就。
還是身敗名裂。
很快到了接待會直播當天。
公司所有領導下場,全部前來迎接歐洲的總裁丹尼爾。
原本大家聊着公司的近況,氛圍一片融洽。
然而移步宴會廳時,幾人的腳步都齊刷刷停了下來。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赫然是兒童遊樂場一般的裝潢。
就連桌子上的待客食品也全是奶粉和兒童食品。
鏡頭精準捕捉到一衆人的震驚。
果然,季嬌嬌還是堅持着她那一套寶寶風,昨天的佈置一點兒沒變。
我不禁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我早早定好時發送的信息也發到了總公司。
【我懷疑分公司的季嬌嬌是對家派來的!目的是爲了攪毀我們與歐洲百年合作,而傅延和潘銓瑞都是同夥!】
【我手上有大量證據,懇請爲了公司的利益徹查此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