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11我不眠不休，爲公司貢獻上億業績。
慶功宴上，卻抽中獎金1折券！
30萬縮水成3萬！
業績墊底的林柔柔卻喜提10倍獎金。
她扭着腰給領導敬酒，俯身時深V領下春光無限，紅脣還衝我勾起個挑釁微笑。
我氣瘋了。
“憑甚麼？這不公平！”
領導一臉輕蔑。
“少把自己當盤菜！沒公司這個平臺，你能拿下大單？”
“小林爲甚麼運氣好？因爲她懂得感恩，捨得付出！”
“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滾！”
同事們冷眼旁觀，沒一個幫我說話。
我笑了。
把職場當後宮是吧？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個銷冠，你們能撐多久！
1
我黑着臉起身要走，卻被旁邊男同事拽住。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王莉啊，做人不能太飄！你籤的單子再多，也得公司鼎力支持纔有今天啊！怎麼能爲了點小錢就翻臉呢？快給吳總道歉！”
其他人附和。
“抽獎概率隨機，再公平不過了！自己手氣差怪誰？”
“玩遊戲本來就有輸贏，輸一次就急眼！這可不像是銷冠該有的格局啊！”
“有些人就是心眼小，玩不起，還要掃大夥興......”
我氣得磨牙。
因業績常年第一，我拿的提成也比別人多，難免遭人妒忌。
現在，他們擺明是眼紅，故意幫吳總坑我！
沒準還想學林柔柔，從中分一杯羹！
“你們——”
我想罵人，卻被林柔柔拉住胳膊。
“王姐別生氣嘛，遊戲馬上進入下個環節！獎勵加碼，運氣好的話，你說不定能鹹魚翻身哦！”
我直覺她在忽悠。
自從我拒絕吳總的特殊示好，他就開始針對我，今天顯然也是故意羞辱，怎麼可能讓我翻盤？
“不必了！”
我冷漠地甩開她手，轉身就走。
滴滴滴！
大屏幕上，抽獎轉盤再次轉動。
臺上主持人大喊。
“市場部經理王莉！”
“抽中特殊獎勵——工資滿減券！”
“滿1萬減五千！”
全場肅靜兩秒，然後鬨堂大笑。
“天吶！王莉今天手氣也太臭了吧？”
林柔柔眼神幸災樂禍，嘴上卻假惺惺安慰。
“哎呀，怎麼會這樣？要不，王姐你跟吳總求個情吧？”
水晶吊燈的冷光下。
吳總優哉遊哉喝了口酒，嵌在肥肉裏的小眼閃着得意精光。
我暗暗攥緊拳頭。
果然！
全公司上百人，就我接連抽中這種離譜“獎勵”！
抽獎程序絕對被暗箱操作了！
這是他的報復！
“求情？我纔不稀——”
主持人諂媚地打斷。
“王莉可是咱們公司的銷冠！大功臣！大家說，她是不是該敬吳總一杯，感謝他的栽培啊？”
吳總矜持擺手。
馬屁精們卻紛紛起鬨。
“大傢伙能跟着您幹，都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她但凡是條狗，都懂得領情呢！”
“大家一起幹杯！”
“來！給咱們的銷冠滿上！”
一不留神，我手裏就被塞了滿滿一杯酒，還被推到吳總面前。
2
看到這張肥臉，我就想到，之前他趁我彙報工作時動手動腳的樣子，噁心得想吐。
想做局羞辱、馴化我？
做夢！
酒杯一揚，狠狠潑過去。
“栽培？真是笑話！”
“當初栽培我的，是老吳總！可不是你，一個空降不到三個月、能力不行、滿腦子只有潛規則的蠢貨！”
“甚麼狗屁抽獎？不就是因爲我沒像某些人那樣，乖乖給你當三？你才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報復，剋扣我獎金？”
我冷笑着剜了林柔柔一眼，酒杯重重摔到地上。
“吳德！我告訴你！從今天起，老孃不幹了！”
全場呆若木雞。
吳德顧不上擦臉上酒液，怒吼。
“王莉！”
“你個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被開除了！這次的獎金，你一分也別想拿！”
我不屑嗤笑。
“勞動合同上白紙黑字寫了，提成比例是千分之三！一億業績，就是30萬獎金！”
“你性騷擾我不成，就剋扣我獎金、工資，還要無故開除我？”
“等着喫官司吧！”
吳德咬牙切齒：“呸！明明是你誹謗、毆打領導，才被開除。還敢潑老子酒！明天我就讓全行業封S你！”
他眼神威脅，緩緩掃了周圍的人一圈。
同事們大都點頭。
“對！就是這樣！”
“王莉當衆打人，還敗壞您名聲！這種心術不正的傢伙，就該被開除！”
“我們都可以作證！”
我胃裏一陣翻湧。
這些人裏，不乏我手把手帶出的下屬。
我曾帶他們拿下無數單子，也多次向老吳總幫他們爭取更多獎金，幫個別業績不達標的找客戶資源！
從前，他們對我多感激、尊敬啊。
現在我被針對，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甚至爭着跪舔吳德鞋底！
我默默記下這些人的名字，決然離開。
第二天。
我回公司，剛想走離職流程。
人事就拍下一紙辭退信。
“王莉！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被開除了！”
“在職期間享受的餐補、交通津貼、培訓費等等，你必須原價退還！”
“......總共28萬8！交錢！”
3
公司扣着我30萬獎金不發，這事我都還沒提，怎麼反過來倒欠公司近30萬了？
我拍着桌子跳起來。
“你們這是惡意敲詐！”
“呵！不賠？公司有權起訴你職務侵佔！還有你誹謗、毆打領導的事！到時，可不就是錢能解決的了！”
人事翻個白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林柔柔突然拉住我。
“王姐，你這又是何苦呢？吳總說了，只要你去他辦公室......好好道個歉，昨天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你的獎金，自然也沒問題。”
她眼神閃爍，像是嫉妒，又帶着點看好戲的惡意。
我沒好氣推開她。
“那是我應得的血汗錢！憑甚麼要我去求他？你願意墮落，是你的事！少來拉皮條噁心我！”
林柔柔精緻臉蛋瞬間扭曲，忽然一個踉蹌摔倒。
她楚楚可憐地控訴。
“王姐，我好心勸你，你居然推我？就算你嫉妒我手氣好，也不該潑我髒水呀！”
附近同事圍上來，扶起她。
“王莉！你好惡毒的心腸！”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活該你獎金縮水、被炒魷魚！”
我急着聯繫律師，沒心情玩這套栽贓陷害的宮鬥把戲，想走，卻被他們拽住不放。
“跟小林道歉！”
“她自己摔的！我道甚麼歉？”
林柔柔紅着眼圈。
“算了，王姐資歷老，爲公司立下過汗馬功勞，我不該跟她計較的。”
同事們紛紛誇她善良，又罵我嫉妒心強，人品低劣。
吳德聽到動靜過來，裝模作樣訓我。
“王莉！你簡直死性不改！”
“昨晚才撒潑打鬧過，今天又打人！”
“我把話放這了！你想留下，就得老老實實給我和小林道歉！不然，就賠償公司28萬8滾蛋！”
林柔柔一臉擔心。
“王姐，你一個女人，都快三十了，離開公司還能找到甚麼好工作？唉，看在同事情分上，你不用跟我道歉，給吳總賠禮就是了。”
“看看！這就是素質的高低！”
吳德唾沫橫飛地嚷，“你們都該向小林學習！只有懷着感恩、寬容的心，纔會有福報！”
在場的人大都點頭附和，還催促我趕緊道歉。
搞得好像我一離職，馬上就會變乞丐餓死......
我鎮定自若，掏出手機。
“喂，張總你好。上次您說，只要我願意跳槽去貴公司，就讓我當市場部總監，年薪百萬，外加一個點提成，這話還算數嗎？”
4
我故意打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出個熱情且響亮的聲音。
“當然！”
“王經理，哦不，王總監，你可真是叫我們好等啊！”
“合同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簽字！我們全公司都歡迎你的加入！”
張總是我們的最大競爭對手，因爲我銷售業績強悍，不止一次招攬，開出待遇幾乎是這邊兩倍。
老吳總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纔不願跳槽。
現在，是吳德他們逼我反水的！
全場死寂。
“賤人！你敢背叛我？”
吳德臉紅脖子粗，大聲喊。
“姓張的，你以爲王莉是甚麼好貨色？她就是想爬我牀沒成，才灰溜溜投奔你！你招了她，小心搞到家破人亡！”
“你胡說八道——”
我憤怒辯解。
周圍的人卻都默契地提高音量，七嘴八舌嚷嚷。
“甚麼銷冠？就是睡出來的！”
“上個月那大單，我親眼看到她半夜才從客戶酒店房間出來！”
“做女人就是容易，腿一張就能摟錢！裙子短一截，業績就能漲一截......”
對面陷入靜默。
吳德咧嘴獰笑，露出滿口黃牙。
“老張啊，聽我一句勸！你——”
我氣得一腳踹向他膝蓋。
趁他喫痛，其他馬屁精也緊張地圍上去關心他，急聲解釋。
“張總，你聽我說——”
卻被對方搶白。
“王總監，我縱橫商場二十年，分得清是非黑白！”
“你的業務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在我這，業績就是最好的清白！”
“你不用在意那些嚼舌根的，我們法務部隨時爲你服務！”
我心頭一暖。
不管張總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場面話，都幫了我不小的忙，也給了我更多勇氣跟吳德打官司。
簡單謝過對方，掛斷電話。
我無視臉色難看的吳德等人，開始收拾東西。
林柔柔突然嗲聲嗲氣說。
“吳總，王莉跟那張總不會早就勾搭上了吧？她在公司這麼多年，萬一出賣咱們的機密情報，後果不堪設想啊！”
吳德眼睛一亮。
“對！這裏一紙一筆都是公司財產，不許她拿走！”
又挺着大肚皮，得意洋洋表示，要告我竊取公司機密、職務侵佔甚麼的。
馬屁精們一聽，果斷湊過來搶我紙箱，還故意倒到地上。
盆栽、桌面擺件等小物件被打碎，亂糟糟的，他們卻理直氣壯說，那都是公司機密。
就離譜。
我氣笑了，懶得跟這羣癲佬搶。
“呵！既然貴司淪落到要剋扣員工獎金的地步，這些破玩意就施捨給你們當傳家寶吧！”
轉身想走，卻被吳德攔住。
“誰讓你走了？你昨晚潑酒，今天又打人！除非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否則，別想出這個門！”
他一個眼神掃過。
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事迅速圍成個半圓，堵住我去路。
5
我緊張後退。
“光天化日之下，你難道敢限制我人身自由？”
吳德冷笑着搶過我手機。
“喲呵，小騷蹄子還會背法條？”
“想報警？”
“就算警察來了，你說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們這麼多人？”
我急了，想搶回手機。
他卻狠狠砸向地面。
屏幕直接碎掉，黑屏死機。
我的心沉到谷底。
早知吳德這麼沒底線，我今天就不該回公司！
有人趁我愣住，忽然一腳踢向我膝蓋。
我喫痛跌坐地上，卻被抓住肩膀往上提。
“跪好了！快點！”
是某個男下屬。
我心寒至極。
“呸！你們有種今天就弄死我！要我跟這個人渣道歉？做夢！”
啪！
吳德黑着臉，一巴掌甩過來。
“還敢嘴硬？”
我疼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鼻子也流出溫熱液體。
抬手想擦，兩條胳膊卻被人抓住，反剪到背後。
後頸突然壓下一股大力。
“趕緊給吳總磕頭道歉！別耽誤大家上班！”
視野在顛倒中模糊，卻依舊能看到一張張諂媚的醜惡嘴臉。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可都沒用。
砰！
額頭撞向地板的瞬間，我聽到有人在笑。
砰砰！
是尊嚴碎裂的聲音。
磕完三個頭，吳德拍着肚皮大笑。
“早這樣多好，非得鬧得大家不開心！”
我胳膊被鬆開，以爲這場羞辱結束了，渾渾噩噩起身想走。
下一秒，卻被吳德拽進他辦公室。
“王莉涉嫌偷竊公司機密，必須搜身！”
對上他Y邪的眼神，我渾身血液凍結。
“放開我！救命——”
在場的人都裝聾作啞，甚至還貼心地從辦公室外帶上門。
啪嗒。
門被反鎖。
吳德一把將我推到沙發上，撲上來撕扯我衣服。
“哼！還想跳槽去對家，跟老子作對？”
“等會就把你發騷的視頻發上網！”
“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你這銷冠就是實打實睡出來的......”
撲近的煙臭味讓我噁心到極點。
我曲起膝蓋，重重頂起。
趁吳德捂着褲襠嚎叫，一把抄起菸灰缸往他腦門砸。
卻被他僥倖閃開。
“敬酒不喫喫罰酒！今天要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吳！”
吳德沉下臉，一腳踹到我肚子上。
我直接飛到地上。
劇痛傳來，好像肋骨斷了。
不僅動彈不得，連每次呼吸都在疼！
吳德緩了下，才跌跌撞撞下來，扭曲着臉按住我，左右開弓打耳光。
每打一下，就要用污言穢語罵我。
我幾乎昏死過去。
最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轟隆”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