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是你嗎?”聽到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鬥和鬼哭狼嚎的聲音,喬音迫不及待的衝到門邊,詢問起來。
“嗯,是我。”顧南的聲音很溫柔,彷彿生怕嚇着喬音,“喬音,你出來吧,沒事了。”
“太好了。”喬音輕聲低喃,渾身彷彿像是突然鬆了力氣,她撐着門,才勉強站起來。
喬音打開門,在看到顧南的那一刻,終於露出了好幾天不見的淺淺的笑容,然而下一秒,卻失去了重心,一頭栽在了顧南的懷裏。
“喬音,喬音?”顧南試着叫了兩聲,隨後一把將喬音抱起,衝了出去。
顧南將喬音安置在了自己的家裏,請了家裏的私人醫生來爲喬音看病。
得知喬音只是驚嚇過度以及過於虛弱才暈過去的,顧南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顧南看着喬音沉睡的臉龐,他想起了兩個人過去那些幸福的時間,伸出去想要觸碰她臉頰的手,卻在想起傅江離的時候,生生的頓在了半空。
半晌,顧南收回了手,只是安靜的陪在掛着點滴的喬音身邊。
喬音幾天來一直沒能好好睡一覺,因此這一覺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一點。
喬音醒來的時候,身邊誰都不在,剛想下牀,顧南便端着飯進來了。
“你慢點。”顧南看到喬音要下來,急忙放下托盤,上去攔住喬音,“你躺回去,你今天哪裏也別去,就在這兒好好休息。”
顧南的堅持和眼神中的溫柔,讓喬音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
她現在心中確實感謝顧南,但是她和顧南早就回不去了。
他們給予彼此的傷害和背叛還歷歷在目,無法改變無法忘記,她自然不願意再觸碰心裏那道傷疤。
喬音的刻意躲閃刺痛了顧南的心,他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了。
顧南一把抓住喬音的手,幾乎是用哀求的聲音道:“喬音,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我原諒你,你也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顧南的真誠讓喬音鼻尖一酸,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緩緩的抽出手,婉拒道:“顧南,算了吧。”
喬音低下頭,半晌才抬起頭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這個人,很難去原諒一個人,但你今天救了我,我很感謝你,也不再恨你了,但是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喬音……”看到喬音因爲自己的話想要離開,顧南最終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他緊緊的咬住後槽牙,“好,我答應你。退婚。”
顧南灼熱的目光讓喬音有些不自在,她藉口出去透透氣,才終於離開房間,躲到浴室去清淨一會。
愣了半晌,喬音才發現這裏不是之前她常去的顧南的家,而是一個足足有三層高的半山別墅。
喬音站起來,環顧了一下週圍的裝修,風格很簡單但是卻能看出很高檔大氣,喬音覺得這好像不符合顧南的喜好,但一時又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便只能微微蹙眉離開了浴室。
喬音剛走兩步,抬頭卻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傅江離,傅江離彷彿沒看見她一般,從她身邊經過,上了三樓。
“怎麼回事?”喬音心中好奇,一臉震驚的呆立在原地。
喬音掏出顧南給她的新手機,將“傅江離”這三個字輸進去搜索。
看着跳出來的一條條信息,喬音這才知道剛纔從她面前經過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狠絕的人。
“自幼喪父,生母遺棄,年幼被設計奪走所有家產,趕出傅家,最終卻能憑藉着一己之力奪回家產,並撐起和發展了傅家產業,現集團發展態勢迅猛,足足佔據了安城的半邊天,並有其他多地多產業投資……”
“黑白兩道通喫、手段高明、陰晴不定、睚眥必報、兇猛狠厲如同一隻餓狼,高貴優雅如同王子……”
“帥氣,優雅,想嫁,想撩,霸道總裁,私生活神祕……”
網上關於傅江離的評價和報道雜亂不一,來源混雜、真僞難辨,因此傅江離也成爲了網上爭議不斷的一個焦點人物,到目前爲止,能確認完全真實的,大概只有他的財產和身家了。
喬音深吸了一口氣,回想着傅江離的陰晴不定,她直覺“黑白兩道通喫”和“手段高明”這兩點也一定是真的,不然他怎麼可能像一條餓狼一樣,從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一躍變成躋身於安城的上流階層。
喬音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既然傅江離這麼厲害,或許她的困境有辦法解了。
傅江離一雙長腿正氣勢十足的朝着喬音邁開步子,傅江離依然沒有看喬音,喬音知道他這是要走了。
喬音來不及多想,轉身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別墅的停車場,喬音才追上傅江離。
“等一下。”
“讓開。”
面對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攔住他的喬音,傅江離只微微一愣,隨後一臉冰冷的將喬音推向一邊。
“下車!滾!”
司機車子剛剛停穩,傅江離打開車門,屁股還沒坐穩,喬音就衝到另一邊,打開車門,直接鑽了進去。
“我不走!”
“滾!”傅江離狠狠的捏住喬音的下巴,力氣大的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顧南的女人我不要,滾!”
“我不是。我不走。有本事你半道把我從行駛的車裏扔出去,就一了百了了。”喬音也不知道突然哪裏來的勇氣,就是死死的守着車門不下去。
看着喬音執拗的面龐,傅江離危險的開口,“好,你別後悔。”
“開車!”
傅江離一聲令下,一直在前面“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的司機,立即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子開出了別墅。
喬音因爲緊張而將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的舉動,沒有逃過傅江離的眼睛,傅江離目光上移,最終落在了喬音盯着窗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車子行駛在鬧市區,喬音被籠罩在朦朧的光線裏,側臉美的像是下凡的仙子,美的勾人,卻也美得不真實。
傅江離煩躁的轉向一邊,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身材小小瘦瘦的女孩子,她委屈的樣子,她落水的樣子……
那次救了她之後,他很快就去了美國,很多年就都沒有再見過她。他以爲她長大後,不過是個普通清秀的女孩子,卻沒想到長得這樣美豔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