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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等。
等我宣佈，這些是年貨，然後，再拿出更重要的現金紅包。
我走到臺前，清了清嗓子。
“馬上就過年了，辛苦大家一年。”
“這裏是公司給大家準備的新年禮物。”
我指了指那堆禮盒。
“今年，公司聽取了員工的意見，決定做一些改變。”
“取消以往的現金紅包，改爲發放人手一份的精美堅果大禮盒。”
“祝大家新年快樂。”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張悅手裏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漬在她腳邊洇開。
會議室裏，前一秒還掛在衆人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
老高最先反應過來。
“陳總，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臉上帶着不解和焦急。
“您是說，今年的3000塊紅包，沒了？”
我看着他，點了點頭。
“是的，沒了。”
“爲甚麼啊？！”
另一個員工忍不住喊了出來。
“我們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就盼着這點年終福利呢！”
“是啊，一個破禮盒才值幾個錢？能跟3000塊比嗎？”
“老闆，你不能這樣啊！”
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抱怨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張悅站在人羣中，臉色煞白。
她沒想到，我竟然會來這麼一招。
她本想借着輿論逼我妥協，給我一個下馬威。
結果，我直接把所有人的福利都收走了。
她成了全體員工的罪人。
我看着眼前一張張憤怒又失望的臉，心裏毫無波動。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都安靜！”
我提高音量，壓下了所有嘈雜。
員工們雖然不滿，但還是安靜了下來。
我掃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張悅身上。
“公司之所以這麼決定，就是因爲有員工在網上反饋，說我們發的福利是‘空氣’。”
“爲了讓大家拿到實實在在的、沉甸甸的年貨，公司特地採購了這批禮盒。”
“禮盒裏有整整十斤的堅果，每一份，都很有分量。”
周圍的同事，立刻向她們投去了憤怒的目光。
“張悅，都是你乾的好事！”
“誰讓你在網上亂說話的？現在好了，大家的紅包都沒了！”
“真是個掃把星！”
張悅被衆人指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脣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高嘆了口氣，再次走到我面前。
“陳總，我知道是張悅她們不懂事，給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但我們這些老員工，可是一直兢兢業業啊。”
“您不能因爲幾個人，就罰了所有人吧？”
“是啊，陳總，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望這筆錢過年呢。”
“求您了，把紅包換回來吧。”
一羣人圍着我，開始求情。
我看着他們，不爲所動。
“公司的決定已經做出，不會更改。”
“禮盒大家可以現在就去領，領完下班。”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