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夕夕,我把你的名字紋在我的心上了,這輩子我只會愛你一個人。”
“那我要給你蓋章,你這裏的位置只屬於我一個人。”
十八歲的陸鳴驍和十八歲的簡夕幼稚地相愛。
時光流逝。
二十八歲的簡夕早已不再幼稚。
二十八歲的陸鳴驍也面目全非。
哦差點忘了,牀上這個女孩名字裏也有個簡,秦簡。
多好笑。
“你們繼續,我拿個東西就走。”
我徑直走進房間,從牀頭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是我唯一的行李。
秦簡故意碰倒了牀頭櫃上的水杯。
“哎呀,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拿出來看看裏面的東西溼沒溼啊?”
手中的檔案袋溼了半截,腳邊是碎了一地的杯子碎片。
我眉頭緊皺。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陸氏最近正在競標,萬一泄露了甚麼機密......可能對姐姐不太好吧。”
陸鳴驍聞言,快步走了過來,奪過我手中的檔案袋,用力抽出裏面半溼的紙張。
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穿着拖鞋的腳一滑,深深嵌進玻璃碎片。
紙張在抽出的瞬間,裂成兩半。
那裏面只不過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胎心監測圖而已。
是寶寶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算了。
早該放下的。
看清楚紙上內容,陸鳴驍一愣,隨即變得憤怒,“簡夕,用這種把戲報復我毀了你的車子,有意思嗎?”
我沒來得及回答,秦簡的尖叫聲突然響起。
“啊!鳴驍哥哥,姐姐流血了!”
這沒由來的關心格外突兀。
“弄髒了人家新買的地毯了,哥哥,這可是我精心給你挑選的生日禮物。”
“簡夕,把地毯洗乾淨。”陸鳴驍抱住秦簡,理所當然地命令我。
我沒有回答,一瘸一拐地向門外走去,每走一步,腳掌心就是刺骨的疼。
“趙姐,讓保鏢上來,帶太太去洗地毯。”
“我現在不能碰冷水,陸鳴驍。”
剛剛做完流產手術,醫生特別叮囑我要注意保暖。
“姐姐好嬌貴啊,不像我,從小就要洗一大家子人的衣服,手上的凍瘡每年冬天都還在痛。”
“趙姐,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陸鳴驍的聲音在發怒的邊緣。
趙姐慚愧地看我一眼,引保鏢上了樓。
我被幾個身形彪壯的保鏢壓着,在寒冬臘月最冰冷的水裏,反覆地刷洗着地毯。
洗完一遍還不夠,洗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的手變得紅腫發癢,腳上的傷口也沒有了知覺。
陸鳴驍才摟着穿着秦簡下了樓。
路過我身邊,他掐了掐眉心,用不耐煩的語氣說了一句,“簡夕,你不要鬧了,車子的錢今天會打到你賬戶。”
我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努力在冰冷的空氣中呼吸,“三千萬,下午兩點前到賬,醫藥費另算。”
四點的飛機,時間剛好來得及。
聞言,陸鳴驍反而鬆了一口氣,像是確認了我剛纔提出的離開只是虛張聲勢。
“乖一點,今年我陪你去祭拜你爸媽。”
我沒有說話,只是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