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全國知名的心理治療師,長期爲男友的養妹提供心理疏導。

可就在我和男友婚禮前一天,養妹在我的診療室門外被人QJ。

她的哭喊聲響徹樓道,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求救。

我卻將門反鎖,一次也沒有伸出援手。

等惡魔饜足離開後,她從窗口一躍而下,摔成植物人。

作爲唯一見過兇手的證人,我卻拒絕出庭,堅稱甚麼也不知道。

男友恨我入骨,把我娶回去百般凌辱。

可無論他如何折磨,我都不肯說出兇手是誰。

十年後,科技取得重大突破,可以通過腦機提取人的記憶。

警方要把我綁上腦機,我卻拼死掙扎。

寧願當場自S,也不願意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1.

“各位觀衆,今天是震驚全國的‘診療室QJ案’發生十週年的日子!”

“十年前,花季少女在診療室門口遭到嚴重性侵,全身十六處骨骼斷裂,內臟破損,終身需要人工造瘻,惡劣程度實在令人髮指!”

“受害人至今還在病房沉睡不醒,爲作爲唯一目擊證人的林芳黎,既是受害人的親嫂子,也是她長期信賴的心理治療師,卻在十年來對案件的真相閉口不言,堅持袒護兇手!”

“今天,警方依法對林芳黎提起腦機審查,我們現場和所有觀看直播的上億觀衆,將跟着腦機還原現場,共同見證這一惡性大案的塵封真相!”

“看看林芳黎袒護了十年的兇手,究竟是誰!”

在主持人抑揚頓挫的開場白中,我一身病號服,被幾個警察按着肩膀押上了舞臺。

一看到中央擺放的腦機,我立刻拼命掙扎,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不,求求你們不要讓我上腦機!”

“我甚麼都不知道,再怎麼也查不出兇手,求求你們放了我!”

見求告無用,我甚至試圖咬舌自盡。

醫護人員早有準備,當即給我注射了肌肉麻痹藥物。

我失去了反抗能力,連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被綁上了腦機。

一身白大褂的謝景元來到腦機旁,冷冷看着我,如同看一個令他憎惡的垃圾。

“林芳黎,我忍了這麼多年沒有S你,等的就是這一天!”

“看看你這個骯髒惡臭的大腦裏究竟藏了甚麼祕密,那個躲在你背後逍遙法外十年的兇手,究竟是甚麼樣子!”

謝景元原本是醫學院備受矚目的天才博士,當年案件發生後,他卻放棄了前途無量的臨牀醫學,專攻生物電子,爲的就是有朝一日研製出腦機,來挖出我腦子裏的真相。

十年後,腦機剛一研製成功,他便迫不及待以受害人家屬的名義提起司法訴訟,並安排了這一場面向全國的正義審判。

當着高清鏡頭的面,謝景元一把抓起我的頭髮,眼都沒眨一下地剃了個精光。

他的力道極重,我的頭皮被扯出幾道血口,鮮血橫流。

看我落淚,他眼裏的恨意卻更加洶湧。

“只是剃個頭發你就受不了,你有沒有想過瑤瑤經歷了甚麼?”

“大冬天裏,她被剝光了衣服,殘忍地拔掉了毛髮,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當她沙啞着嗓子對你求救的時候,你在幹甚麼?”

“你躲在診療室裝聾作啞,甚至連個報警電話都沒有打!”

他越說越是憤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快準狠地將腦機的連接口插入我的頭頂皮層。

一瞬間,那猶如萬千毒針扎入血脈的疼痛,讓我渾身止不住的戰慄發抖。

謝景元卻沒有給我打一滴麻藥,反而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疼嗎?疼就對了。”

“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特殊材質,每根一納米的毫針上都帶有神經毒素,光是一根就能讓你痛不欲生。”

“而像這樣的針,連接口上有上億個!”

我疼得口吐白沫,接近昏厥。

他卻給我注射了藥劑,讓我在劇痛中保持清醒。

“你不準睡,我要讓你在絕對清醒的情況下,看着自己和那個兇手被暴露在陽光下,遭受萬人唾罵!”

他惡狠狠說完,按下了腦機開關。

一陣讀取分析後,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幀畫面。

2.

“芳黎姐,等等我!”

伴隨着清亮的女聲,一個披着細軟長髮,滿是青春氣息的少女笑着朝我跑來。

不是別人,正是十七歲的謝書瑤。

“你這些天去哪兒了?我都快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啊。”

她動作自然地挽起我的手,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粘人的小狗一樣蹭來蹭去。

在我身邊,年輕的謝景元故意板起臉逗她。

“謝書瑤,怎麼每次我和芳黎約會,你這個小電燈泡都要跑出來搗亂?”

“我們最近在籌備結婚的事,等婚期定下來了,大概率要去滬市定居,你這個小牛皮糖到時候可就粘不上了。”

謝書瑤一聽,當即一蹦三尺高。

“這怎麼行?芳黎姐每週還要給我心裏疏導呢,我可離不開她!”

我笑了,伸手溫柔地揉揉她的頭髮。

“瑤瑤大學考去滬市,我們不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謝書瑤一聽,當即用力點頭。

“好!我到時候向學校提交病例,申請校外住宿,搬去和你們一起生活!”

謝景元仰天做苦瓜臉:“別吧,我還盼着終於能和你嫂子過二人世界呢!”

謝書瑤親了我一口,洋洋得意:“想甩掉我,門都沒有!”

風吹過,花園裏落英繽紛。

我們三人說說笑笑,美好得宛若童話。

一旁的腦機分析儀上,同步給出解釋結果。

【這段記憶位於測試者大腦記憶皮層的最外層,代表經常被她反覆想起,應當是她潛意識裏最想回去的時光。】

臺下衆人看到,議論紛紛。

“天哪,謝書瑤真青春陽光,這麼美好的小姑娘卻遭到那樣殘忍侵害,也太可憐了!”

“我聽說謝書瑤曾經患有重度抑鬱症,還多次嘗試過自S,直到林芳黎作爲心理治療師介入,耐心治療三年,才讓謝書瑤重新振作了起來,謝書瑤也因此對她非常信賴。”

“呵,可惜她信錯了人,林芳黎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就是!謝書瑤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她最信賴的芳黎姐竟然站在傷害她的兇手那一邊,整整十年不肯爲她伸張正義!”

隨着臺下的辱罵聲,畫面跳轉,來到第二段回憶。

3.

和方纔明亮光鮮的畫面的不同,這一段回憶霧濛濛的,顯得格外壓抑。

醫院走廊裏,我低頭看着自己鞋尖,雙手緊緊攥拳,正渾身顫抖地哭泣。

突然,搶救室的門開了。

謝景元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藍色的手術服上全是鮮血。

“十六處骨骼斷裂,內臟嚴重破損,十厘米大腸壞死,造瘻後終身需要佩戴糞袋......”

“因爲在被侵犯過程中長時間缺氧,腦部百分之二十區域已經梗死,大概率一輩子都是植物人狀態......”

聽到他一字一句講出謝書瑤的情況,謝母瞬間崩潰,哭着軟到在了地上。

一貫嚴肅的謝父也老淚縱橫,半跪在地上擁着謝母,神情痛不欲生。

謝景元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正要跌跌撞撞離開,突然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哭泣的我。

他的雙眼驟然迸發出兇光,朝我撲了過來。

“林芳黎,你怎麼有臉出現?你怎麼敢來這裏!”

“瑤瑤是在你診療室門口出的事,按照監控,你那個時候就待在一牆之隔的門內,你爲甚麼不幫她,爲甚麼不報警!”

“事後警察找你問詢,你爲甚麼說甚麼都沒聽到沒看到?”

“按照警方模擬還原,你百分百看到了兇手是誰!”

他的手狠狠掐在我的脖子上,幾乎要將我的脖頸擰斷。

“說啊,那兇手到底是誰!值得你這樣不在乎名譽,哪怕毀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要包庇他!”

不知是因爲眼淚還是窒息,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即便如此,我仍是拼命點頭,嗓子裏只能破碎地發出呻吟。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景元,你瘋了嗎?快放開芳黎!”

謝父見狀,忙衝過來,和其他醫護人員一起用力拽開了謝景元。

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模樣狼狽至極。

“芳黎,阿姨你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又和瑤瑤親如姐妹。”

“算阿姨求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兇手究竟是誰!”

謝母哭得不能自抑,竟然膝蓋一彎,跪在了我面前!

“不,阿姨,求求你別這樣......”

我掙扎着爬起來,拼命想要扶起謝母,她卻仍哭着跪在地上向我哀求。

“瑤瑤就算不是我親生的,也是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啊,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命,現在被人害成這樣,要是不讓兇手伏法,我就算是死了都不能閉眼!”

謝父見狀,竟然也朝我跪了下來。

“芳黎,你當初把書瑤從抑鬱症中解脫出來,是她的恩人,現在能不能再幫她一次?”

“只要你說出真相,我願意將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謝家股權都給你!只要是我有的,全部都能給你!”

就連被人控制着的謝景元,也對我雙膝跪地!

“芳黎,我們十幾年感情,我求你可憐我,告訴我誰纔是傷害我瑤瑤的兇手!”

他膝行着跪在我面前,哭得渾身顫抖。

面對這樣的謝家人,我閉了閉眼,半天才艱澀回答。

“對不起,我真的甚麼也沒聽到,甚麼也沒看到。”

“就算你們問我再多遍,也是同一個答案。”

這話說完,畫面陷入漆黑。

【通過對這段記憶的情緒分析,可以檢測出極爲強烈的情感波動,同時大腦幾個特殊反應區亮起,說明測試者在回答時並沒有說出實話,有99.99%概率說了謊。】

聽到腦機做出分析,臺下頓時炸了。

“林芳黎果然說了謊!她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就是故意不說出真相!”

“天啊,本來還以爲她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這下板上釘釘了,她就徹頭徹尾的幫兇!”

“等查出兇手是誰,能不能把林芳黎也一起槍斃!”

“我贊同,她這樣爲虎作倀的禽獸,也和兇手一樣該死!”

確認我真的說了謊,謝景元的手都在顫抖,看我的雙眼滿是極致的憤怒和仇恨。

看得出,如果不是因爲還想從我這裏知道真相,他恐怕現在就會S了我。

“加大電流,繼續深挖!”

隨着他一聲令下,我的頭部立刻傳來如山崩地裂般的極致疼痛。

又有一段記憶,被提取了出來。

看清畫面上日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正是兇案發生的當天!

4.

根據周圍的環境,這正是我的診療室。

謝書瑤坐在對面,擺弄着我桌上的音樂盒,朝我調皮一笑。

“芳黎姐,這應該是我哥送你的生日禮物吧?”

見我點頭,她立馬笑着眨眼:“果然,我一眼就看出,它是你這個診療室裏最沒有品味的東西!”

“別告訴你哥,他會傷心的。”

我笑着搖搖頭,同時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是下午五點。

“都這個點了,我帶你去喫個飯,然後送你回學校吧?今晚是不是還有自習課?”

謝書瑤癟着嘴嘆氣:“是啊,還要進行我最最害怕的數學考試,真希望能有個跳過鍵,按一下就能直接到明天早上!”

正說笑着,門外突然傳來了兩聲敲門聲,引得我倆同時朝門口看去。

畫面播放道這一幕,突然變成了一片雪花點,同時腦機監控發出警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測試者情緒痛苦崩潰,血壓心率均突破最高臨界點,已達到生理極限,再進行記憶抽取將有極大概率造成測試者大腦損傷,甚至直接導致腦死亡,建議立刻終止!】

臺下立刻響起一片反駁聲。

“不行!兇案發生就在這個時間,外面敲門的肯定就是兇手,怎麼能功虧一簣!”

“甚麼要管林芳黎死活啊?她包庇兇手十年,根本死不足惜!”

“謝家人等一個真相已經等了整整十年,不能再讓兇手逍遙法外了!”

司法機關的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個個面露難色。

我雖然罪行滔天,但畢竟還沒有被定罪量刑,要是在直播過程中真的死了,勢必會造成嚴重的法理和倫理爭議,現場所有參與人員,全都會被定性爲S人兇手。

一番商議後,領頭的司法部長嘆了口氣,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今天的腦機抽取就到這裏吧,等林芳黎回醫院接受了進一步治療,再酌情安排下一次審問!”

法警接到命令,朝我走來。

就在這時,謝景元突然擋在了我前面,雙眼血紅地高聲叫嚷。

“不行,你們可以等!瑤瑤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她等不了了!”

“在她含恨死去之前,我必須要讓兇手大白於天下!”

說完,他當着上億觀衆的面,再度按下了腦機按鈕!

一陣電流紊亂聲後,屏幕上恢復了畫面!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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