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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看到梁言旭眼中的愛意。
也終於明白自己的天真。
厭惡和失望佔據了內心，我一把推開門，直直地看着他。
梁言旭臉色變得慘白，瞳孔縮小，“笙笙，你怎麼醒了？”
“你剛纔在和誰聊天。”
我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一個普通朋友。”
梁言旭眼神躲閃，我站在門口，欣賞着他拙劣的演技。
“手機給我。”
我伸出手，梁言旭看出我的堅決，解鎖後遞給我。
我翻看着微信的聊天記錄、通訊記錄、短視頻平臺，所有的軟件都被我翻了個底朝天。
甚麼也沒查出來。
緊接着我想起來，他的手機是雙系統。
“另一個系統我也看看。”
我望着他，面無表情。
梁言旭一頓，沒有動。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梁言旭開口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跟公司請個假休息休息。”
見我沒說話，他環腰摟住我，討好似的輕輕蹭着我的臉頰。
“怪我，沒能給足你安全感。”
看着他假惺惺表演的模樣，我忽地轉變了念頭。
我想知道他到底還能演多久。
如果被我撞破真相，他會是甚麼反應。
我吸了口氣，緩和神情，抬手摟住他的腰。
“最近做夢老是夢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睡醒時看到你不在身邊，我就有些緊張。”
“確實是該休個假了。”
我聽到他鬆了口氣。
-
次日醒來時，梁言旭已經在廚房。
他繫着圍裙，將土豆切成絲，又備好蔥薑蒜，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聽到我醒來，他回過頭，“我今天在家陪你。”
“你先遛遛金寶，等回來飯就做好了。”
他衝我笑笑。
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了二十二歲的梁言旭。
那時候我們剛畢業，工資不高，兩個人在北京只租得起無窗的隔斷房。
爲了早點存夠錢買房子，我早出晚歸拼命工作，一天喫一頓飯都是常態。
結果熬垮了身子，因胃炎在醫院住了三天。
出院時醫生百般叮囑，要按時喫飯。
那天過後，每天叫我起牀的變成了飯香味。
不管有多忙，梁言旭都會盯着我把碗裏的飯菜喫光。
後來梁言旭幫我養好了胃。
兩人在事業上步步高昇，房子從郊區搬到了二環，商量已久的結婚也被提上日程。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一路走來的艱辛，也都在期待我們下週的訂婚。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梁言旭出了軌、變了心。
我不明白爲甚麼，也不想明白。
我換好衣服，牽着金寶走在小區裏。
冬天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呼出的氣變成團霧。
金寶低下頭嗅了嗅，接着撒歡跑了起來。
我不小心踩到塊碎磚，摔倒在地上，刺痛傳遍全身，傷口往外滲出血珠。
我一瘸一拐尋找着金寶的身影。
金寶很少有情緒如此激動的時候，一定是它聞到了甚麼。
轉過拐角，金寶與一個女生遙遙相望。
看到我時，女生面露喜色，笑着衝我揮揮手。
“你是笙笙姐吧，我是林清禾。”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幾乎瞬間就認出她就是電話裏甜膩語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