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臥室內。
關上燈,白洛暖閉上眼睛,躺在牀上休息。
今天,她那個植物人老公轉到了國外治療,她不用跟過去,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她摸了摸臉上的凹凸不平的假疤痕,還好,還牢牢地黏在臉上。
忽然,一道黑影襲來!
屬於成年男性的大手鐵鉗般鉗制着她,對方身軀高大充滿壓迫感,皮膚異常滾燙灼人。
下一秒,脣被激烈糾纏,男人的吻霸道強勢,極富侵略性。
“唔……”
白洛暖推拒着,然而她的動作引來男人更強勢的控制,他抓着她纖白的手腕舉過頭頂,更猛烈的吻落下。
撕拉——
棉質睡衣應聲破碎,裂口處露出圓潤的肩和精緻的鎖骨,雪白的皮膚在黑暗中彷彿發着光
男人欺身上前,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息包裹着她,令她心跳加速。
“不要……”白洛暖的眼角沁出晶瑩的眼淚,心裏鈍痛。
就算她的婚姻有名無實,她也厲寒川的妻子。
除了厲寒川,她不想讓其他男人碰她!
然而男人蠻橫地吻上來,盡數吞沒她的抗議。
許久後,白洛暖昏了過去,壓根不知道男人甚麼時候離開。
早晨醒來,她的手裏還捏着昨晚無意中從男人身上扯落的袖釦。
玫瑰造型鑲金邊設計。
她眼睛瞪大,這是厲寒川的袖釦!
昨晚的男人是厲寒川,她那個本應該躺在牀上的植物人老公!
八個月後。
“籤!”
一紙離婚協議書丟在桌子上,繼妹白穎趾高氣昂地站在她面前。
白洛暖挺着巨大的孕肚,手扶着腰,小臉蒼白憔悴,烏眸中卻已經顯出母性的堅韌和倔強。
“讓我見厲寒川,離婚的事,我要跟他當面談。”
白穎抓着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
女人漂亮白淨的臉蛋上匍匐着一道猙獰的疤痕。
白穎輕蔑的視線從她的臉轉到孕肚上,語氣嘲諷:“你不會是想用這個孩子留住寒川吧?呵呵,寒川醒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你覺得他還會接受你這個醜八怪做妻子嗎?”
話落,白穎用力一甩,白洛暖重重跌倒,孕肚撞到地上。
白洛暖嘴脣泛白,艱難擠出幾個字:“當初他躺在牀上,你不想嫁給一個植物人,執意換成我和他結婚。如今他醒了,你又反悔。但是就算他和我離婚,你拋棄過他,他也不會讓你做他妻子……”
話未說完,白穎抬腳重重踢在白洛暖肚子上。
“啊——”
肚子傳來劇痛,她迅速蜷縮起身體護着孕肚,臉色慘白:“不要!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白穎的聲音如毒蛇般森冷:“很快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她手中的刀刃,折射着冰冷的光。
揚手,刀刃朝白洛暖揮去。
一個小時後,白穎懷裏多了一個帶血的嬰兒。
電話響起,白穎接通。
“喂,寒川~”
厲寒川聲音冷清:“白穎,你在哪?我去接你談訂婚的事。”
白穎得意地瞥白洛暖一眼,面帶羞澀:“寒川,你真心急,我馬上來。”
地上,白洛暖呼吸微弱,渾身是血,肚子上開了一大口子。
她的眼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厲寒川,我付出那麼多,都比不上嫌棄你拋棄過你的白穎嗎。
一張紙舉在眼前,白穎居高臨下道:“白洛暖,現在你總願意簽下離婚協議書了吧?”
=====
五年後,機場。
白洛暖推着行李箱,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平添了幾分慵懶。
她五官美豔張揚,氣場全開,一身白色連衣裙又將她襯托的清純可人,純真與柔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身邊跟着一個小糰子,粉雕玉琢,裙襬下兩條白嫩的小腿跨着大步,努力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上,母女兩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們是不是明星母女啊?”
“寶寶和媽媽都太好看了,寶寶的爸爸應該也很帥氣吧。”
夢寶應付這些讚美輕車熟路,她露出乖巧軟糯的笑容,甜甜地喊路人們哥哥姐姐。
“還叫我姐姐呢,我兒子都比她高了,真讓人不好意思。”
“我心裏的完美女兒呀,好治癒哦。”
“太可愛了,真是個小天使呀。”
白洛暖牽着夢寶的手,臉上的笑容無奈又寵溺。
他們要是見到夢寶小惡魔的一面,恐怕會大跌眼鏡。
……
“暖暖!”
機場出口,一個一頭金色波浪的女人朝她們揮手。
是白洛暖的閨蜜,林小樂。
夢寶邁着小短腿跑了過去,抱住女人的腿,脆生生喊:“乾媽!”
林小樂抱起夢寶,重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白嫩的臉頰上留下一個紅脣印:“寶貝,想死乾媽了!”
“暖暖,這次回來,短時間不回去了吧?”林小樂問。
白洛暖想到她回來的目的,美麗的臉上閃過一抹沉鬱,她“嗯”了一聲。
林小樂嘆了口氣,眼神心疼:“行,我先帶夢寶去車上。”
白洛暖點了點頭,拉着行李箱走在後面。
“言言——慢點!”
忽然,一團瘦小的人影衝來,反彈,重重跌坐在地上。
白洛暖趔趄一下,地上的男孩抬起頭。
眼睛黑沉,透着不符合年齡的凌厲,鼻子挺翹,精緻的像是童話書裏走出來的小王子。
看到孩子臉的那一刻,白洛暖驚在當場,心臟劇烈跳動。
她反覆觀看過他僅有的幾隻廣告和影視劇片段,他是她魂牽夢縈五年的寶貝——
夢寶的雙胞胎哥哥諾言!
“諾言,你別亂跑呀。”喊他的女人匆忙趕來。
她也一眼認了出來,白穎!
真是冤家路窄!
當年白穎害她早產,抱走言言。夢寶身體虛弱,白穎認爲她命不久矣,留下了她。
要不是鄰居發現他們,她和夢寶恐怕早已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後來她帶着夢寶逃到國外,從此隱姓埋名。
韜光養晦五年,她回國雖然另有目的,但白穎,她也不會放過!
白穎柔聲細語,抱起孩子:“諾言,爸爸回來了,你不想見爸爸嗎?”
孩子一言不發,黑沉的眼睛冷冷地注視着白洛暖。
白穎轉過身厲聲譴責:“你這麼大人了,不看路嗎?”
白洛暖微微勾脣,笑意不達眼底:“小姐,我當然看路,可是抵不住你沒手沒腳帶不好孩子呀。”
白穎臉色驟變:“你!”
身後,傳來一道冷冷沉沉,穿透力十足的好聽男音:“諾言,又不聽話?”
諾言不情不願喊了一聲:“爹地。”
白洛暖渾身一僵。
這聲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