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場新開業,兒子抽中三張巴厘島七日遊的大獎。
他把票塞進保姆蘇梨手裏,抱住陸曜庭的大腿:
“爸爸,我們帶蘇阿姨去,她是家裏的一份子!”
身爲上市集團總裁的陸曜庭,明明只需要加個錢就能讓我同行。
可他卻皺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
“獎項只規定了三個人,爲了給孩子樹立榜樣,只能委屈你留下了。”
前世我不甘心,自費買了機票酒店跟着他們。
卻在出海觀景時,被蘇梨撞入海中。
兒子指着在海里掙扎的我大喊:“誰讓你自己要跟來的,你活該!”
陸曜庭更是冷眼旁觀:
“你在海里好好反思,甚麼時候知道錯了再上來。”
我絕望地沉入海底,直到窒息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中獎的這一天。
手機剛好震動,竹馬發來的消息:
【染染,非洲援建項目的隨行翻譯還缺人,爲期三年,你來嗎?】
......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耳邊還回蕩着兒子稚嫩的聲音:
“媽媽不去也沒關係,反正她只會管着我,蘇阿姨纔會陪我玩!”
我猛地抬頭。
入目是神情冷漠的陸曜庭和牽着蘇梨的親生兒子。
蘇梨嘴角的得意都藏不住了,卻裝模作樣地皺眉:
“軒軒,別這樣說,太太會傷心的。”
“這票太貴重了,我一個下人,怎麼配去呢......”
說着,她把票往我手裏塞,眼眶卻紅了一圈。
陸曜庭一把攔住她的手,眉頭緊鎖:
“阿梨,你不用在這個家裏謹小慎微,軒軒喜歡你,這票就是你的。”
隨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不耐煩:
“寧染,旅遊票只有三張,軒軒想帶阿梨去,那是孩子重情義。”
“爲了給孩子樹立榜樣,只能委屈你留下了。”
“而且,你也該反思一下,爲甚麼親生兒子寧願帶保姆也不願帶你。”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場景。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心如刀絞。
我哭着鬧着,說我是女主人,憑甚麼讓一個保姆代替我去。
然後我自費買了機票,像個跟屁蟲一樣跟着他們去了巴厘島。
結果在出海觀景的遊艇上,蘇梨假裝腳滑,將我撞入深海。
我在海水中掙扎求救,嗆得肺部火辣辣地疼。
而他們父子倆卻只顧着救蘇梨。
兒子甚至指着我大喊:“壞媽媽,是你嚇到蘇阿姨了,你活該!”
陸曜庭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在浪濤中沉浮。
“寧染,你的戲太過了。”
直到海水灌滿我的胸腔,直到我窒息而死,被魚蝦啃食。
在他們眼裏,我其實從來都是那個多餘的人。
死前的窒息感似乎還卡在喉嚨裏。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回復謝辭的消息:【去。】
出發時間是五天後,足夠讓我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裏了。
我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既然軒軒這麼喜歡蘇阿姨,那我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空氣彷彿凝固。
陸曜庭準備好的一肚子說教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皺眉,審視着我。
“寧染,你又在玩甚麼把戲?是想以退爲進?”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裝大度,我也不會心軟加錢帶你去的,原則就是原則。”
我轉身,沒有絲毫留戀。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們都不在,我正好圖個清淨。”
蘇梨詫異地出聲:“太太她......是不是生氣了?”
陸嶼軒滿不在乎的哼道:
“以前只要我不理她,她過半天就會買玩具來求我原諒的,媽媽最沒骨氣了!”
是啊,以前的我太沒骨氣了。
但是軒軒,這一次,媽媽不會回頭了。
這五天,是我給這段十年婚姻,最後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