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岑映霜,北城文工團的臺柱子。
通過警衛員的講述,喬知意知道了她的另一個身份,周溫宴的初戀。
當年,周溫宴外派到北城軍區時,兩人結識並相愛,本是天作之合,岑映霜父親意外身故的那一年,周溫宴更是將她帶回周家,誓要娶她。
可那場投票,只因兩家曾有過一段陳年矛盾,周家全員竟無一人通過。
周溫宴也曾不喫不喝地反抗過。
可岑映霜自幼高傲,不願看他自虐,更不會接受一段被反對的婚姻。
於是,她決絕分手後選擇了留洋。
而周溫宴則被調回南城,萬般頹廢下,他最終想出了一個辦法。
“喬小姐,其,其實,當年那場綁架案以及那張相片,都是周少將一手策劃。”
“他看中了您風評不好,又生性驕橫,能抗住打擊,在南城無人不知,這纔想着用你做對照組,讓周家鬆口......”
原來,三年了,他一次次拿娶喬知意來逼迫家族。
爲的,卻不過是要娶到,他真正心愛的女人......
這一刻,喬知意似被血淋淋的現實洞穿。
轟然倒塌的世界裏,她想起了曾經。
母親離開的那一年,她才19歲,卻被那個****的爹定下去北城聯姻。
從那以後,喬知意一夜間變了個人,她開始僞裝,用強硬的外殼保護自己,也把自己作到南城無人敢娶!
直到那場綁架案,清風霽月的少將屢次捨命救她,竟將她嚴守的心房鑿開了一條縫。
可如今,卻要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喬知意,不過是一隻周溫宴用來襯托,玩弄於鼓掌間的獵物!
喬知意咬牙忍住淚,拎着手中的提包再次砸向車身。
“砰砰”的發泄似是還不夠,最後她一把推開警衛員,將點燃的火機丟進了吉普車裏。
座椅引燃的剎那,喬知意紅着眼轉身。
“告訴周溫宴,我跟他,結束了!”
“以後見面,有我、沒他!”
那天,喬知意一連輾轉了三個舞廳。
辛辣醇厚的烈酒,迷離閃耀的燈光,一切都將她拉回到,那個本屬於浪女的風月場。
只不過最後一站,南城最大的歌舞廳,老天卻跟她開了個玩笑......
隔壁有一場接風宴,喬知意經過時,恰好看清貼在牆上的大字:歡迎岑映霜小姐留洋歸國!
而房間裏,那幫岑映霜的閨蜜故意拔高了音量。
“霜霜,周少將壓根忘不了你!如今你來了南城,那隻破鞋怎麼比的上你?”
“是啊霜霜,周少將連結婚戒指都派人送來了,還一連送了三回電影票,你真不見他?”
喬知意手指捏成拳,心臟似被針狠狠扎進去。
想不到,這岑映霜竟是今日回國......
只見那女人穿着改良版旗袍,頸間的珍珠項鍊柔亮溫潤。
她纖瘦,寡淡,跟喬知意完全兩個極端。
可四目相對的剎那,岑映霜卻宣誓主權般笑了。
“我想通了,這次回來就是要跟溫宴在一起。可他竟爲了娶我,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我自然要讓他煎熬一番。”
喬知意勾脣冷笑,快步走進那房間,揚手掀了桌布上的酒杯。
“說誰破鞋呢?再嘴賤一個試試?”
她一把拉住最先開口的女人,任憑對方尖叫,揚手扇了過去:“告訴你們,三條腿的男人有的是,我喬知意從不稀罕!”
許是爲了印證這句話,喬知意發泄完,回到隔壁便找朋友叫來一幫男人。
她咬着根香菸,拍了拍身旁帥哥的臉:“乖,幫姐姐點了。”
可火焰剛點燃,房間門竟被猛地推開了——
“都給我滾出去!”
一身便裝的周溫宴忽然出現,他面色冷白,顯然在周家受了家法,可看起來再端方清冷,依舊壓不住眉間的慍色。
眼看滿屋子的男人慌張離開,他扯了下領口,坐到喬知意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來,那警衛員已將一切告訴了他。
可不待喬知意反擊,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知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甚麼衝我來,別去惹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