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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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故意被找到的。

三個月前沈柔跟哥哥告狀說我不學無術,和社會上的黃毛瞎混。

甚至P了我的牀照,堂而皇之的給哥哥看。

哥哥信了。

任憑我怎麼解釋都黑着臉,只有一句話:

“顧念,你真是不要臉!”

我百口莫辯,氣的渾身都疼,忍無可忍的扇了沈柔一個耳光。

哥哥立刻幫她還了回來。

他的手勁很大,一巴掌就把我打的摔倒在地,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難以置信的捂着臉,委屈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奪門而出。

離開家後,我本來想去賓館湊合幾天。

誰知耳朵越來越疼,渾身的肌肉也酸的難受。

去醫院檢查,確診了左耳耳膜穿孔,和血癌晚期。

醫生皺着眉提醒我:

“你這耳朵以後都聽不見了,要是被人打的,記得報警。”

“至於血癌,我建議你保守治療......”

言外之意,治不好了。

出了醫院,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看着來往的人行色匆匆,但幾乎都有家人陪伴。

我無助的蹲在角落,捂着臉痛哭。

兜裏的手機沒電了,一直沒充。

兩天後哥哥找到了我,氣的當場大吼:

“爲甚麼不回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犯錯的是你,我不過是打了你一下,你至於離家出走?”

他整個人憔悴極了,又生氣又無力的拽住我的手腕,語氣哀求:

“算我求你了,給我省點心行不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奶奶臨終前說過的話。

“帶着恨去死會變成厲鬼,來世就投不了好胎。”

她和爺爺相愛一輩子,卻在臨終的時候才知道,爺爺在外面還有兩個私生子。

這樣的恩怨她都能放下,我又有甚麼放不下的。

於是我和哥哥回了家,也再沒提過之前的事。

剛回去的時候,我一想起來自己馬上要死了,就會偷偷哭。

有兩次被哥哥看見了,他煩躁的冷聲:

“哭哭哭,真不知道你每天哭甚麼,學學小柔陽光一點不行?”

我主動提過自己生病的事,他也沒往心裏去,只覺得是我撒謊。

一來二去,我自己也懶得再提。

他嫌我愛我哭,我就再沒掉過一滴淚。

怪我小氣,我就把所有東西都給沈柔。

直到挑不出來毛病,他又覺得我在賭氣。

無所謂,其實只要自己釋懷了就好。

反正未來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

比起剩下那些時間,我更期待下輩子。

凌晨,我獨自一人在別墅院裏燃放了煙花。

怕吵到哥哥和沈柔睡覺,我放的是一塊錢一根的仙女棒。

煙火“刺啦刺啦”的從頭燃到尾。

我許願,能好好的活過這個年。

第二天,我多睡了一會。

起牀時哥哥正坐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怒火簡直要控制不住。

我心裏“咯噔”一聲,趕緊問:

“怎麼了?”

他攤開掌心,手裏正是我昨天忘了撿的藥瓶。

我以爲他知道我的病了,不由得攥緊手指,心中升起隱隱的期待。

知道我得了癌症,哥哥會不會心疼,對我的態度好一點?

可誰知下一秒,他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顧念,你竟然吸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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