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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讓我第二天早上頭痛欲裂。
我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嘈雜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帶着恐懼，厭惡，還有看戲的戲謔。
我走到最後一排的角落。
那是我的專座。
周圍一米之內沒有人願意坐。
桌子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性筆寫滿了字。
“瘋子。”
“S人犯。”
“離我們遠點。”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書包，拿出溼紙巾擦拭桌面。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
林婉是學校裏的女神。
她溫柔，漂亮，成績雖然一般，但彈得一手好鋼琴。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個“變態”的妹妹。
經常在家裏發瘋，虐待動物，甚至還要打姐姐。
而林婉總是溫柔地包容妹妹，從不抱怨。
多麼完美的姐姐。
多麼惡毒的妹妹。
前桌的女生轉過頭，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喂，林安，聽說你昨天在家又發瘋S貓了？”
“林婉學姐今天早上眼睛都哭腫了，說那是她最喜歡的貓。”
“你這種人怎麼不去精神病院啊，別在學校禍害人了好嗎？”
我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那是我的貓。
是林婉趁我不在家，把貓弄死的。
但在所有人眼裏，兇手是我。
我抬起頭，看着那個女生。
因爲長期服用鎮定類藥物，我的眼神有些呆滯。
“我沒S貓。”
女生嗤笑一聲。
“神經病都說自己沒病。”
“林教授那麼好的人，怎麼生出你這種女兒。”
“我要是你，我就去死，省得拖累家裏。”
這時候，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林婉來了。
她穿着潔白的校服，長髮披肩，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憂鬱。
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去，噓寒問暖。
林婉透過人羣，遠遠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她走上講臺，聲音柔柔弱弱。
“大家不要怪安安。”
“她昨天......只是沒控制住情緒。”
“醫生說這是一種病，她也不想的。”
“請大家對她多一點包容，不要刺激她。”
多麼動聽的話。
每一句都在坐實我是個瘋子。
班裏的同學看我的眼神更厭惡了。
“學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對這種瘋子講甚麼包容。”
林婉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她把一瓶牛奶放在我桌上。
“安安，媽媽讓我看着你把藥吃了。”
“不然你會很難受的。”
她手心攤開，又是兩片白色的藥片。
全班幾十雙眼睛死死盯着我。
如果我不喫，就是當衆發病。
如果我反抗，就是具有攻擊性。
林婉嘴角掛着隱祕的笑意。
她在享受這種掌控我的快感。
我看着那瓶牛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還是伸手接過了藥。
就在我的手碰到藥片的一瞬間。
林婉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倒。
哪怕我根本沒碰到她。
她摔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安安，別打我，我只是想讓你吃藥......”
周圍的男生瞬間衝了過來。
一隻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林安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我重重地撞在後的牆上，後背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