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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眼睛睜大，拿起白色棉服問我。
“昭昭想讓哥哥穿這個？”
我點了點頭。
“好，哥哥今天就穿這個。”
我滿意地笑了，卻有些不明白，爲甚麼哥哥看上去那麼開心，卻還是哭了。
他在我的指引下，穿了白色的羽絨服，一雙灰白色的鞋，放下了兔子包。
他抓住我的胳膊，仔細對我說。
“昭昭，哥哥今天等不到媽媽回來了，哥哥先走，媽媽一會兒就回來了，好不好？”
之前這種情況也有，媽媽去早餐店還沒回來，哥哥需要有事先走。
我點了點頭。
哥哥才又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
“昭昭再見，哥哥晚上就回來。”
“再見。”
沒過多久，媽媽佝僂着身子回來了。
“昭昭，喫早飯了嗎？”
我搖了搖頭。
媽媽嘆了口氣，去廚房給我熱了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明明給你準備早飯，你不喫，非得我回來伺候你。”
“你這哪是女兒啊，簡直就是討債鬼。”
我聽不懂媽媽的意思，只是咧着嘴對她笑。
媽媽也笑了，伸手擦了擦我嘴角的湯汁。
“今天終於發工資了，房租也湊夠了，中午媽給你**喫的可樂雞翅。”
我睜大眼睛，嘴角咧得更大了。
這是我最愛喫的菜，但是很少能喫到，媽媽說家裏沒錢。
我在屋裏喫飯，媽媽換下衣服準備洗澡，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媽媽打開門後，是個阿姨，我知道她，媽媽說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叫房東。
看到是她後，媽媽明顯激動起來，語氣變成了像平時哄我那樣。
“王姐，你怎麼過來了，不好意思啊，房租我已經湊齊了，現在就給你。”
房東衝媽媽笑了笑，又擺了擺手。
“小張，房租我也不要了，我知道你們帶昭昭不容易。”
“但昭昭這情況...鄰居天天投訴，我實在受不了，希望你也理解。”
“多出來的房租我也不要了，你看看這兩天搬走，押金我直接退給你，方便你們手頭寬裕點找房子。”
我看到媽媽一下就愣住了，剛纔還笑眯眯的眼睛，瞬間流下眼淚。
“王姐，你就當行行好，我和兒子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實在不好搬家了。”
“這樣行不行，我挨個向鄰居們道歉。”
說着，媽媽跪在了房東面前。
“而且我保證，保證昭昭不會再尖叫了。”
說着，媽媽一把把我拉過來，她的語氣有些急。
“昭昭，昭昭，你向阿姨保證，你再也不會叫了。”
房東嚇得趕緊拉媽媽。
“小張，你這是幹嘛，快起來。”
兩個人互相拉扯着，媽媽看我的表情很兇，我被嚇到了。
毫無徵兆地，我再次尖叫起來。
整個走廊都回響着我無比刺耳的尖叫聲。
房東嚇得往後一退，露出了那種我熟悉的，陌生人看到我驚恐的表情。
“小張，不說了，你哄哄孩子。”
“我先走了，你收拾好，手機跟我說一聲就行。”
房東走了，門前只剩下空蕩蕩的樓梯，我的尖叫聲還在繼續。
媽媽跌坐在地上，哭得我心都碎了。
樓上突然有人罵了一聲。
“你媽的，天天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