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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小羣,每人交了八千去泰國請“轉運九尾狐”,我因窮且慫拒絕,被踢出羣聊。
“週週,活該你一輩子窮命,這種改運的機會都抓不住。”
莎莎在羣裏發完這條語音,反手就把我拉黑了。
我在朋友圈看着她們曬機票,曬泰國的大金廟,還有那尊據說供了血的“九尾狐仙”。
七天後,她們“光鮮”回國了。
一個個皮膚白得發光,眼神媚得能滴水,連公司那個最難搞的禿頭老闆都被莎莎迷得五迷三道,當場給她升了職。
而我,成了她們的出氣筒。
直到那天午休,我看見莎莎躲在茶水間死角,手裏抓着一塊血淋淋的生牛肉,正狼吞虎嚥地往嘴裏塞,血水順着她精緻的下巴流到了香奈兒套裝上。
正當我以爲她們中邪,嚇得想辭職時,兩名刑警敲開了我的門,神色凝重:
“週週女士嗎?你的朋友在泰國失蹤了,出入境記錄顯示,她們根本沒有回國。”
......
週五下午三點,辦公室的摸魚小羣炸了。
行政主管莎莎甩出一個鏈接,緊接着發了一串語音。
“姐妹們,這可是我託了大人情才搞到的路子,泰國阿贊師傅親手加持的九尾狐仙,只要八千塊,包你事業愛情雙豐收!”
“這次必須全員出動,咱們是一個團隊,要富一起富,要美一起美。”
羣裏立刻炸了鍋。
李薇第一個響應:“轉了!莎姐帶我飛!”
趙夢緊隨其後:“我也要去,最近水逆,正好轉轉運。”
顧婷發了個“蹭蹭”的表情包:“錢已轉,坐等變美。”
不到五分鐘,羣裏五個人,四個都交了錢。
只剩下我。
我點開銀行APP看了一眼,餘額寶裏只有三千二,還要留着交下季度的房租。
這八千塊對我來說,不是閒錢,是半條命。
我深吸一口氣,在羣裏弱弱地回了一句。
“莎莎姐,我不去了,最近手頭有點緊。”
羣裏的熱鬧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死寂。
過了大概半分鐘,莎莎的消息彈了出來,不是文字,是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週週,你甚麼意思?八千塊都拿不出?你這種人活着就是浪費空氣。”
“平時蹭我們的零食,蹭我們的順風車,現在帶你發財你還裝窮?”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活該你一輩子在底層打雜。”
聲音尖銳刺耳,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唾沫星子噴到了我臉上。
我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着打字想解釋。
還沒等發出去,屏幕上彈出一條刺眼的灰色系統提示。
“你已被羣主移出‘上班搭子互助’羣聊。”
緊接着,李薇在大羣裏發了個嘲諷的表情包。
“有些窮鬼就是晦氣,還好沒跟我們一起去,不然狐仙都要被燻跑了。”
辦公室裏,幾道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
我低着頭,假裝在整理文件,眼眶酸得厲害。
那天晚上,她們提着名牌行李箱,嬉笑着上了去機場的專車。
而我因爲沒人交接工作,被老闆指着鼻子罵了一頓,留下來加班到深夜。
轉天早上,我煮着五塊錢一包的泡麪,刷到了莎莎的朋友圈。
定位是泰國某個不知名的山區寺廟。
照片裏,光線昏暗,周圍是茂密的芭蕉林,隱約透着一股陰森氣。
她們五個穿着紅裙子,跪在一尊黑乎乎的神像前,每人脖子上都掛着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裏面裝着渾濁的液體。
配文是:“心誠則靈,供血爲契,未來可期。”
下面是一排點贊和羨慕的評論。
我放大那張照片,盯着那尊神像看了一會兒。
那是個長着九條尾巴的女人,但不知道爲甚麼,那雙塗着金漆的眼睛,總讓我覺得在冷笑。
那笑容不慈悲,反倒透着一股貪婪的邪性。
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關掉手機,把剩下的半碗麪湯喝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