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祝同玉,你爲甚麼要讓人開車撞盡歡,你知不知道她差點一屍兩命,連子宮都沒保住?”
大門被推開,閔觀梟滿臉痛楚,拔槍指向祝同玉。
“盡歡?你說那個還俗的小道姑?”被槍指着腦袋的祝同玉像是沒有看見他這人一樣,依舊慢條斯理地往麪包上塗抹着吐司醬。
她抬起眼皮看他,語氣嘲諷:“閔觀梟,你作爲我的丈夫就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你縱着她拿着孕檢單來找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纔對。”
祝同玉面無表情地看着閔觀梟,她花費十幾年時間將他培養成無夜城的King,可他卻在接手無夜城的第二天,就光明正大地將他背叛的證據擺在她面前。
她第一次看見他是在十五歲。
幫派火拼,那時的閔觀梟作爲一個小小的打手只能豁出命去拼,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但眼睛裏的執拗和野心卻讓祝同玉爲他駐足。
面對祝同玉的招攬,十六歲的他單膝下跪,向她發誓: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永遠不會背叛大小姐。
“一張孕檢單換一張病危通知書,我覺得不過分啊。”祝同玉臉上的笑泛着冷意,死死地刺在閔觀梟心上。
“可她只是想讓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少造點惡孽,也爲我們的小訣積點德。”閔觀梟眸色冷凝,“她只是爲我好。”
“閉嘴!她有甚麼資格提起小訣?”祝同玉像是被甚麼刺傷,突然猛地抬頭直直對上黑乎乎的槍口。
“我就是這麼教你的?真想S人就立馬動手,而不是拿着把槍在這過家家。”
閔觀梟面色越發陰沉,想到還躺在醫院裏面如紙色的白盡歡,眼神像淬了冰。
“你以爲我真不敢動你?”
相識十幾年,祝同玉第一次看見他在她面前這麼硬氣。
她爸爸說的果然沒錯,打手就是沒有感情的,看來她養了一條見異思遷的狗。
祝同玉突然笑了,紅脣勾勒出一道性感的弧度,“你敢嗎?你不敢。”
她手一劈將槍奪過來,“可我敢!”
“砰”的一聲響起,閔觀梟胸口處驟然炸出一朵血花。
“你只看見你的小情人沒了孩子,那你還記得我們的小訣是因爲甚麼纔沒了嗎!”祝同玉捏緊了手裏的槍。
聽到“孩子”兩字,閔觀梟捂住傷口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晦澀難明。
祝同玉走近他,拿着槍輕拍閔觀梟的臉,“這一槍算是你縱她放肆的懲罰,可我們之間還沒完。”
“S了白盡歡,或者我們離婚,你選一個。”祝同玉紅脣輕啓,將選擇拋給了他。
聽到離婚二字,閔觀梟瞳孔一顫,“不可能!”
他一把抱住祝同玉,聲音恐慌,“不要拋下我。”
閔觀梟拉住她的手,沾着血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染上了幾分血色,“我不會離婚的,除非我死。”
祝同玉沒有掙脫,只是抬眸冷冷地看着他傷心的表情:“所以,你選第一條路?看來你對你的小道姑,也並非全然無情,至少願意給她一個痛快。”
“同玉,我愛的永遠只有你一個,白盡歡我會盡快送走。”閔觀梟沉沉地看着她,聲音喑啞。
祝同玉嗤笑一聲,還沒說些甚麼,一段急促的鈴聲將兩人緊繃的氛圍打斷。
“閔先生,白小姐她醒了,一直在哭着找你......”是醫院的電話。
閔觀梟握緊手機的手微微泛白,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眼睛裏的愧疚與心疼又多了幾分。
“同玉,我們的事等我回來再說,但離婚你想都別想。”他匆匆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門外車聲響起,又突然變得冷寂。
祝同玉看着空蕩蕩的門口,一把將手裏的槍扔掉。
回來再說?誰跟他回來再說。
她拿起手機,撥打電話,“發佈命令,往後祝家名下所有的醫院都不許白盡歡和閔觀梟進入,違者視爲叛徒。”
掛斷後,又打給爸爸,“爸,我要和閔觀梟離婚,幫我操作一下,我下個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