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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今寒是上流圈出了名矜貴寡漠,拒女人於千里之外。
二十六歲,鐵樹開花,對不婚主義的沈家大小姐沈知意一見鍾情。
沈知意恐婚,九十九次拒嫁逃跑。
紀今寒窮追不捨三年敲開她心房。
第一次求婚。
她說她拜金物質,紀今寒每天奉上千萬珠寶。
稱滬市除他沒人更有資本讓她花錢買開心。
第二次求婚。
她表示只要乾淨男人,紀今寒當晚公示自己的生物菌羣檢查報告。
“該檢查可證明我從未與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紀某盼與沈大小姐相伴餘生。”
第三次求婚。
她突發心臟病昏迷不醒,紀今寒磕上一千層階梯求她平安無事。
…..
第一百次求婚,紀今寒力排衆議簽下爲她爸爸無償捐獻骨髓的協議。
全城譁然。
他僅是溫柔沉靜吻上她面頰。
“慌甚麼,有我在。”
“把你的小貓眼淚收收好,掉得我心肝疼。”
沈知意耳根通紅,心尖炸開煙花。
終於被偏愛打動,不再拒嫁,放下自由,走進婚姻殿堂。
可結婚僅三個月。
他繼妹紀思思一朝離婚回國,帶孩子住進老宅後。
紀今寒就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事事以沈知意爲先,而是整天圍着這對母子團團轉。
第一日,他擅自把婚房讓出來給紀思思母子。
第二日,家裏餐桌上擺滿她喫不慣的辣菜。
第三日,他不打招呼移平了她心愛的花房。
紀思思隨意一句心情不好,男人就把客廳的婚紗照敲碎封塵。
那是沈知意最得意的攝影作品。
她氣憤不已,當場砸了他新提的布加迪,質問他甚麼意思?
男人眼也沒眨,往她卡上打了個小目標輕哄。
“乖,小意,婚紗照我們往後再拍。思思剛離婚心裏難受,小軒是我外甥,花粉過敏,作爲親人我理應多多照顧她們。”
沈知意相信了。
他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
他們是一家人。
可隔天,她卻被以故意謀S罪告上法庭。
僅因她在臥室栽了一支花!
紀今寒站在原告席,眼神是她前所未有見過的冰冷。
“小意,我記得我提醒過,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但不能動小軒!你爲甚麼要故意往他杯子裏下花粉?”
沈知意腦子嗡嗡響,覺得荒謬至極。
甚麼花粉?
她臥室裏的分明只是一株假花!
得知他外甥重度花粉過敏後,她便只望梅止渴。
四目相對,她剛要解釋。
紀今寒懷裏的白裙女人就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袖子。
“今寒哥哥,算了吧,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甚麼叫不是故意的,是我本來就沒做過!”
沈知意敏銳抓到她話裏的不對之處。
不料男人面色更沉。“小意,錯了就認,誰準你跟思思出言不遜的?”
他不分由說就要她認罪。
她不願。
保鏢粗魯暴力推搡她。
沈知意高跟鞋踩空臺階,胳膊撞到牆上鏽釘,鮮血如注。
往日她劃破點皮就大動干戈的男人這次卻沒有看她。
滿心滿眼只有小聲啜泣的紀思思。
“愣着幹甚麼,小軒正昏迷不醒,還不快滾過來跟思思和孩子贖罪!”
“我沒有罪!紀今寒,你不信我?”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兇她。
沈知意難以置信,忍着疼痛歇斯底里。
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場攝影展,忙上忙下籌辦了近小半年。
她的丈夫卻因爲個莫須有的事情,不分由說派人砸了展,還當着諸多記者面將她拉上了被告席!
紀今寒沒注意到她痛苦失望的神色,反而厲聲警告。
“別撒謊,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不婚也不喜歡小孩,除了你會故意針對小軒還能是誰?”
呵。
沈知意死死咬住下脣。
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可笑的理由!
三年了,她也有心,早被他感動,改變想法。
可現在紀思思回國,轉移的偏愛讓沈知意看起來像笑話。
她望着他們親密的模樣。
倔強別過臉,咽回大段解釋,冷嗆。
“紀今寒,你不信我,說甚麼便是甚麼吧。”
男人眼神銳利如鷹隼,覺得這是她默認的表現。
“不可理喻,我是太慣着你了,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蛇蠍心腸?居然對一個孩子下手!”
揮揮手。
沈知意便強行送進看守所關了七日。
男人逼她道歉。
寫一萬字認錯檢討。
她不肯。
他便用她爸爸的骨髓捐獻來要挾她。
移植手術在即,沈知意不得不從。
看守所的人剋扣她喫食,往她睡覺的地方里塞老鼠蟑螂。
天寒地凍,隔壁罪犯虎視眈眈,朝她吹流氓哨。
沈知意夜不敢寐,吵着見紀今寒。
卻只得到他下屬一句。
“紀總說了,夫人您得寫一萬字道歉書才能見他。”
沒紙筆。
沈知意只能咬爛指尖用血用石頭寫。
腥鏽味重。
她從白天吐到晚上,整個人消瘦了一圈。
直到七天後,失血過多昏迷被送去檢查。
沈知意才得知自己懷孕三個月。
曾經,她也無比期待過。
但此刻,剛剛被放出看守所的沈知意卻無比疲倦。
幾步開外商場大屏。
正在播放紀今寒爲慶祝紀想想兒子甦醒的頭條。
數千萬的煙花說放就放。
他們擁抱着,像兩根難捨的藤蔓。
男人小心翼翼,撫摸紀思思頭髮時彷彿對待一件珍寶。
絲毫沒來找過她。
沈知意想起結婚那天,紀今寒承諾這輩子只會將她放在第一位。
現在他食言了。
她擦乾眼淚,同樣選擇預約流產手術。
並且委託港城第一離婚律師的舅舅擬定協議。
對面嘆息。“知意,舅舅怎麼說的,姓紀的靠不住,受委屈了隨時回家。”
“舅舅,是我錯了。”
沈知意嘲諷勾脣,手指緊了緊,又鬆開。
“是我天真,識人不清。七天後,接我和爸爸一起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