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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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搖搖晃晃靠了站。

一路上,秦峯幾次試圖跟林清漣交流,都被她冷淡打斷。

一到家,林清漣便徑直回了房間。

秦峯伸出去的手再次落了空,一股煩躁湧上心頭,他的視線在屋內掃過,卻猛地頓住。

角落裏,他一週前離家時匆匆換下的髒衣服還放在原地,喝過的水杯、隨手放下的剃鬚刀都沒有清洗,而所有屬於林清漣的物件都乾淨整潔,和他的散落形成鮮明對比。

像是......涇渭分明的界限。

無名的怒火席捲而來,秦峯推開臥室門,卻看到牆面上,林清漣總是擦得纖塵不染的婚紗照,如今只剩相框。

秦峯的心猛地一跳:“結婚照呢?”

看到林清漣依舊淡漠的眉眼,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你在跟我鬧脾氣?清漣,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事說事,我們好好談談。”

“沒有置氣,”林清漣依舊平靜:“秦峯,我累了,我們的婚姻——”

到此爲止。

未盡的話,被掩蓋在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裏。

秦峯走到座機旁邊接起,那頭是許向瀾一如既往着急的聲音:“師傅快來,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事情緊急——”

林清漣平靜收回視線,三秒後,秦峯掛斷電話,匆匆拿起帽子戴上。

走出家門前,他忽然頓住,轉頭看向林清漣:“累了就好好休息。等過段時間,我休假陪你。”

林清漣沒有回頭。

秦峯離開後,她繼續清理家裏的物品。

曾經纏着秦峯去拍的照片,他外出公幹時寄回來報平安的信件,他隨手送她的銀杏葉,全部整理出來。

兩個小時後,林清漣發現秦峯落在家裏的配槍。

她把槍送到公 安局,推開秦峯休息室時,卻發現秦峯和許向瀾兩人倚在沙發上睡着,許向瀾靠在秦峯懷裏,手腳都纏在他身上。

聽到的推門聲的兩人立刻驚醒,秦峯看到林清漣時,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清漣你別誤會,我們討論案子,不小心睡着了......”

“我知道。”許清漣把槍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秦峯看着她的背影一怔,以往她只要看到他和許向瀾走得稍微近點,就算當下不會跟他鬧,也會紅着眼眶露出委屈的神色。

可今天的她,格外冷靜,冷靜到讓他心臟發緊。

秦峯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他低頭審視着她,聲音壓抑着不安:“你爲甚麼不生氣?”

林清漣笑了:“你們是戰友,是兄弟情,我知道的。”

她臉上無所謂的笑,落在秦峯眼裏格外刺眼。

他滿心煩躁,還想開口解釋,剛離開的許向瀾傳來驚呼聲。

秦峯臉色微變,立刻鬆開林清漣的手衝了過去。

林清漣揉着發紅的手腕,聽到隔壁傳來許向瀾有些懊悔的聲音:“對不起師傅,我只是想幫忙換個燈泡,沒想到會摔下來。”

“沒事,”秦峯聲音溫和:“小姑娘不擅長這些粗活,我來換吧。”

林清漣動作一頓,忽然想起自己挑蜂窩煤被磨得通紅破皮的雙肩,想起換燈泡險些觸電、修補屋頂差點摔下來的驚險時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弧度,轉身離開。

路過隔壁房間時,林清漣看到秦峯站在凳子上換燈泡,許向瀾站在下面,雙手扶着他的腿。

許向瀾聽到聲音轉頭看來,嘴脣擦過秦峯的敏感部位,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而凳子上的秦峯,身體明顯僵住,卻沒有任何推開她的舉動。

林清漣面無表情,轉身走了出去。

剛離開公 安局沒多久,林清漣敏銳地感覺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跟着,她心中一緊,正準備往人多的地方跑,就被人從後面狠狠敲了一棍。

後腦勺傳來劇痛,她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個破敗的舊房子裏,被堵住嘴綁在椅子上。

一個眼神的陰翳男人拿着刀,陰狠地笑:“你終於醒了。”

林清漣看到那張臉,恍然想起自己看過的報紙,這是曾經被秦峯逮捕入獄的罪犯!

男人把刀貼在林清漣臉上,眼神兇狠:“秦峯害得我妻離子散,今天我就S了你,讓他也體會一下家破人亡的感覺!”

說完,他舉起了手中刀,狠狠朝林清漣胸口刺來。

林清漣被堵着嘴,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着那把離她越來越近的尖刀。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忽然被人一把踹開,秦峯帶着許向瀾衝了進來:

“清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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