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他要回來了
“你看人都被我轟走了,照片的事我們好商量行不行?”沈澤言看着她。
南梔收起手機,“給你三分鐘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沈澤言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南梔看了他一眼,就往外走。
他很快跟了上來,“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叫你?”南梔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你這麼忙,抽得出時間嗎?”
沈澤言悻悻的,“那個照片的事......”
南梔猛地頓住。
她側頭看向他,“沈澤言,沈爺爺唯一的期望就是我和你結婚,我希望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給我出岔子,即便你不喜歡我,你明白嗎?”
聞言,沈澤言眼裏閃過一絲黯淡,“我知道。”
“還有幾天就要訂婚了,你收斂一點,照片的事到時候我會銷燬。”
南梔說完就離開了。
在經過他身邊時,沈澤言伸手拽住她,“南梔。”
話音落地,就看到南梔目光落在他攥着她的手上。
他瞬間明白過來,立即鬆了手,“你看,你連我碰你你都排斥,我們結婚又有甚麼意義呢?”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南梔看都不看他,“重點是這是爺爺所期望的,而我唯一能爲他做的就是不讓他失望。”
接着她就抬腳離開了。
從酒店出來,南梔打了車回了家。
在車上,南梔腦海中盤旋着沈澤言的表情。
他不喜歡她。
南梔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她和他一起長大,他交往的女朋友數不勝數,對她只有兄妹之情,這些她都知道。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明知是一個浪子,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
當沈澤言爺爺要把她嫁給他時,她高興地一晚上都沒睡好。
第二天去找他。
無意中聽到他和幾個哥們說話。
“你真要娶南梔?你爺爺這是搞獨斷專行!”
“我纔不娶,一個黃毛丫頭,這麼多年在我家賴着不走,還騙的爺爺要把她嫁給我,我又不是傻子。”
“但人家還是挺漂亮的,說不定你們結婚了,你就對她有感情了呢?”
沈澤言嗤笑了一聲,“漂亮有甚麼用?我喜歡在牀上漂亮的,她看着就無趣。”
自那之後,南梔就清楚,她和沈澤言終歸不是一路人。
不過沒關係。
她還是可以嫁給他。
頂多就是各玩各的。
他可以,她也可以。
剛到家門口,客廳裏就傳來說笑的聲音。
只見母親歐陽婉正拿着一條水藍色的絲巾,小心翼翼地繞在南悅頸間,眉眼彎成了月牙,“這條絲巾配你上週買的那條裙子正好。”
姐姐南悅坐在沙發正中央,保養得宜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絲巾邊緣,抬眼瞥見南梔,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你可算回來了,沈澤言又鬧緋聞了?”
南梔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只是誤會。”
這話剛落,歐陽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南梔,你們馬上都要訂婚了,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好不容易讓你跟沈家攀上了關係,到時候你姐姐再嫁給沈澤言小叔就容易多了,你可別搞砸!”
對此,南梔態度淡淡的,“沈澤言小叔喜歡姐姐嗎?搞的好像只要我嫁過去,她就板上釘釘了。”
歐陽婉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是甚麼話?你姐姐這麼優秀,他小叔肯定會喜歡。還有,你這麼說是生怕你姐姐嫁的比你好是不是?”
南梔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她看着眼前的歐陽婉,這個她喊媽的人。
她多想問她,爲甚麼她生來就好像是爲南悅服務的。
可她不會問。
因爲她雖然是南家的小女兒,卻也是最多餘的那個。
而南悅,纔是南家捧在手心的明珠,從小到大,所有的光環都圍着南悅轉,她就像一株長在牆角的雜草,沉默地看着那輪明月被衆星簇擁。
“媽,您別這麼說。”一直沉默不語的南悅緩緩站起身,語氣柔柔的,“梔梔說得對,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怎麼能把期望寄託在她身上呢?多不公平。”
歐陽婉冷哼,“要不是爲了你,她能有這個機會嫁到沈家?要我說她高攀上沈家,應該感謝你纔對。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
說到這裏,她再次看向南梔,“我可警告你,安安分分的哄好沈澤言,要是給我搞砸了,我不會放過你,包括你爸也不會!”
南梔站在那裏,最終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然後她上樓回房。
身後,林婉又開始和南悅討論派對上該穿甚麼牌子的高跟鞋。
走到樓梯轉角時,南梔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裏,南悅正依偎在林婉身邊笑着。
南梔看着這一幕,無聲的勾了勾脣。
南梔再次回到A市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後。
落地就直奔沈家。
沈老爺子讓她回去喫飯。
沈澤言也在。
紅木長桌擺滿精緻菜餚,沈老爺子坐在主位,手指叩了叩桌面,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沈澤言身上,“月底的訂婚宴,各項事宜都盯緊點,別出岔子。”
沈澤言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知道了爺爺。”
他偷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南梔,對方正平靜地給沈老太太夾菜,神情淡然的很。
宴席散後,沈澤言的母親林曼拉住正要告辭的兩人,將他們領進自己的臥室。
她關上房門,先是瞪了沈澤言一眼,才轉向南梔,語氣帶着幾分懇切,“梔梔啊,你和澤言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凡事多包容。老爺子最近身子骨不好,就盼着你們順順利利訂婚,可別讓他操心。”
沈澤言張了張嘴想辯解,被林曼一個眼神懟了回去。
“還有件事,”林曼的聲音壓低了些,“你們小叔要回來了,就這幾天的機票。他這次回來是幫着老爺子打理公司的,老爺子對他寄予厚望,你們倆更得拿出點樣子來,別讓他看了笑話,也別掃了老爺子的興。”
“小叔真的要回來了?”沈澤言皺眉,“爲甚麼我不知道?”
南梔忍不住看了眼沈澤言,發現他的智商還真是堪憂。
難道她還會拿這種事騙他?
就連南悅都收到了消息開始坐不住了。
他這個被威脅到地位的人反而這麼遲鈍。
南梔忽然覺得可笑。
不過一想到南悅滿是期待的樣子,她就有點隱隱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