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買斷全城月餅,只爲ta
我回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平層。
這裏是我結婚前自己住的地方,不大但足夠清靜。
剛用指紋解開鎖,身後就傳來了何深氣急敗壞的聲音。
“江檸!”
他跟了過來,臉色鐵青。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屋,把包扔在沙發上。
他跟着我進來,“砰”地一聲摔上門。
“你到底想幹甚麼?離婚?就因爲一塊月餅?”
“你覺得你的婚姻就值一塊月餅嗎!”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水流進胃裏,稍微壓下了翻湧的噁心。
“不,何深,你搞錯了。”
“我們的婚姻,連一塊月餅都不值。”
“它只值半塊。”
“被你挑乾淨了青絲玫瑰,送給別人的那半塊。”
他的呼吸一滯,怒火中燒地看着我。
“不可理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一聲接着一聲,急促而密集。
我通過可視門鈴看了一眼,是外賣員。
不止一個。
一羣穿着不同平臺制服的外賣員,每個人手裏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你好,江檸女士嗎?您訂的五仁月餅到了。”
“還有我這裏!”
“這裏也是!”
何深也看到了屏幕裏的景象,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你真的買了?”
我按了開門鍵。
很快,第一個外賣員拎着十幾個袋子走了進來。
“江檸女士,您的月餅,麻煩簽收一下。”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客廳很快被印着各種糕點鋪子logo的紙袋堆滿。
濃郁的、混雜着青絲玫瑰和各種果仁的甜膩氣味,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孕吐的反應猛烈上湧。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何深站在衛生間門口,看着我狼狽的樣子,眼神裏沒有一絲心疼,只有厭惡和煩躁。
“江檸你作夠了沒有?”
“花這麼多錢買一堆垃圾回來,就是爲了噁心我?”
我漱了漱口,用冷水拍了拍臉,抬起頭,看着鏡子裏蒼白的自己。
“不,是爲了噁心我自己。”
“提醒我自己,我過去七年,究竟愛上了一個甚麼樣的垃圾。”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凌瑤瑤。
他走到陽臺去接,聲音刻意壓低了,卻依然能聽出裏面的溫柔。
“瑤瑤,別哭,不關你的事。”
“我這邊有點家事要處理......你別多想,早點休息。”
“嗯,好,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只剩下厭棄。
“江檸,我最後說一遍,把離婚協議收回去,別再發瘋。”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我走到那堆月餅山前,隨手撕開一個包裝。
是金燦燦的五仁月餅,餡料點綴着紅紅綠綠的青絲。
我拿起一個月餅,遞到他面前。
“你不是會挑嗎?”
“挑吧。”
“把這裏所有的月餅,都給我挑乾淨。”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你瘋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月餅,狠狠地砸在地上。
月餅摔得粉碎,餡料裏的果仁和青絲玫瑰迸濺出來,黏膩地沾在地板上。
“江檸,你以爲這樣就能威脅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指着我,一字一句。
“你現在懷着我的孩子,你就得安分守己!”
“你要是再敢鬧,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我讓你一分錢都花不出去!”
我笑了。
“何深,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能當上公司總監,啓動資金是誰給的?”
“你公司的賬戶,法人代表,寫的可是我的名字。”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就在這時,大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不是門鈴,是粗暴的捶門聲。
“開門!江檸!你給我開門!”
是我婆婆張蘭的聲音。
何深過去開了門,張蘭一陣風似的衝進來。
當她看到滿屋子的月餅時,整個人都炸了。
“我的天!你這個敗家娘們!”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何家是造了甚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你就是這麼作踐我們家何深的錢的嗎?”
我冷眼看着她。
“媽,第一,這是我的錢。第二,我馬上就要不是你們何家的人了。”
張蘭氣得渾身發抖,她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何深攔住了她。
“媽!你別動手!”
張蘭還在尖叫:“你看看她!你看看她!懷着孕還這麼囂張跋扈!她眼裏還有沒有我們何家!”
她忽然看到了地上被摔碎的月餅,用腳尖碾了碾,然後抬起頭,惡毒地看着我。
“這麼喜歡買,那你喫啊!”
“你不是有錢嗎?有錢就多喫點!”
她彎下腰,用手抓起一捧混着灰塵的月餅渣,朝我走過來。
“喫!我讓你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