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但又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林芸第一次出現在我家門口是和吳勳吵架。
吳勳一邊嫌棄她一邊透露她的悲慘身世。
每次吳勳出差帶禮物都是兩份,一份我的一份林芸的。
當念念和林陽鬧矛盾時,吳勳也會有意無意地偏向林陽。
並且從不主動抱念念,說甚麼男女有別。
以往我只當吳勳看林芸孤兒寡母不容易,又有點小封建。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女兒的哭喊聲將我的思緒拉回,我緊張地看了過去。
林陽正抓着念念,樂呵呵將雪往念念身體裏面塞。
我一個箭步過去將林陽放倒,緊接着我的臉上捱了一巴掌。
吳勳着急地查看林陽的狀態,不滿地看向我。
“你憑甚麼推我兒子?一個野種你護得那麼緊幹嘛?”
聽到野種的字眼,女兒躲在我身後怯生生開口。
“我不是野種,也不是賠錢貨。”
聽到她的話,吳勳冷哼一聲。
“你個賠錢貨有甚麼資格說自己不是賠錢貨?就算把你養的再好,你遲早是要嫁人的,那裏像兒子一樣傳宗接代!”
“更不要說你就是個野男人的野種!要不是你吵着要來雪山,我們會出事嗎?”
哪怕我及時捂住了念念的耳朵,她還是聽進去了。
她抱着我又開始流淚,一直說着對不起。
看着女兒哭紅的小臉,我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夠了!別想把罪責推念念身上,導致這一切的難道不是林陽嗎?”
“要不是林陽非鬧着不走山道,我們至於遇到雪崩嗎?而且如果不是念念提前發現問題,你現在就被埋在雪下面了。”
和吳勳對質的時候,懷裏的念念依然顫抖個不停。
不對勁!
我低下頭看念念,才發現她的衣服不知道甚麼時候被割破了。
抬頭看去,林陽正樂呵呵的拿着一把小刀和電話手錶。
“誰讓她不願意給我手錶,我只是教訓教訓她,媽媽,我做的對不對?”
林芸驕傲的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臉,得意洋洋看向我。
“顧以沫,你平時洋氣有甚麼用,你的老公和錢都是我的了!”
我沒有心情去理會林芸,念念的額頭燙的嚇人。
她裏面的衣服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溼透了。
來不及思考,我脫下衣服穿在了念念身上。
念念的衣服裏摻雜着許多的雪。
單憑剛剛的時間,林陽塞不到這麼多。
“你們是不是趁我不在欺負念念了?”
懊悔從我的心底湧出,我就不應該相信吳勳受傷的假話。
林陽搖了搖頭,聲音輕蔑。
“誰欺負他了,現在這叫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好吧?”
如果不是大人教唆,我不相信這麼小的孩子會說出這種話。
我剛起身,吳勳和林芸就同時站在了林陽身前。
“顧以沫,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抬頭看看月亮,是不是挺漂亮的。”
“這個中秋,你註定要下去和你媽媽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