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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澤川像沒事人一樣去上班了。
臨走前,他說最近是他升職主任醫師的關鍵期,讓我中午送份文件去醫院。
雖然心裏有刺,但理智告訴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毀了他的事業。
畢竟這七年,不僅是他,我也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我到了醫院心外科的樓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嬌俏的笑聲。
“陸醫生,你真壞,明知道人家怕苦還要人家喝黑咖啡。”
這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
我推門而入。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陸澤川正坐在辦公桌前,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女孩,正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
她手裏端着的,正是我那個專屬的陶瓷馬克杯。
那是我們去旅遊時,我親手拉胚、上色,刻着我們名字縮寫的杯子。
他說過,這個杯子,只能我們兩個人用。
見我進來,女孩並沒有慌張,反而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
她長得很美,是那種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小白花長相。
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挑釁。
“嫂子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宋柔。”
她甜甜地叫了一聲,卻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杯子。
陸澤川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嚴肅的主任架子。
“初念,你怎麼進門不敲門?”
不僅沒有解釋,反而是指責。
我盯着宋柔手裏的杯子,冷冷開口:
“那是我的杯子。”
宋柔低頭看了一眼,裝作驚訝地捂住嘴:
“啊?對不起嫂子,我不知道......”
“我看這杯子放在桌上,以爲是公用的,陸醫生也沒說......”
她委屈地看向陸澤川,眼眶瞬間紅了。
陸澤川立刻皺眉維護道:
“不知者無罪,小宋剛來不懂規矩。”
“回頭我再給你買個新的不就行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杯子的問題嗎?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那個杯子。
“既然髒了,那就不要了。”
啪的一聲。
我鬆開手,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柔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進了陸澤川懷裏。
“啊!陸醫生,我怕......”
陸澤川護着她,猛地拍案而起:
“林初念!你發甚麼瘋?”
“這是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小宋是院長千金,來我們科室輪轉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我的前途?”
我冷笑一聲:“前途?”
“陸澤川,你的前途是靠給院長千金當暖男換來的嗎?”
就在這時,宋柔抬手擦眼淚。
袖口滑落,露出了一截皓白的手腕。
上面戴着一條四葉草手鍊。
我愣住了。
這條手鍊,是上個月我們在商場看到的。
當時我很喜歡,但一看價格要兩萬多,沒捨得買。
陸澤川當時摟着我說:“等週年紀念日,老公給你買。”
前幾天週年紀念日,他說資金週轉不開,只送了我一束花。
原來,這條手鍊早就戴在了別人的手上。
注意到我的目光,宋柔故意晃了晃手腕,嬌滴滴地說:
“陸醫生眼光真好,這條手鍊我很喜歡呢。”
這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指着那條手鍊,聲音嘶啞:
“陸澤川,這就是你說的沒錢?”
陸澤川眼神閃躲,強詞奪理:
“小宋幫我改資料很辛苦,這是給她的謝禮!”
“你能不能別這麼物質?整天盯着這些身外之物!”
他一把抓過我手裏的文件,像趕蒼蠅一樣把我往外推。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聽見裏面傳來他溫柔的安撫聲:
“沒事了柔柔,嚇壞了吧......”
我站在走廊裏,看着人來人往。
只覺得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