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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姜冉低着頭,緊緊攥着衣角。
我正打着遊戲,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也恰好抬起頭,眼睛紅腫,怯生生又叫我一聲:
“辭哥哥。”
從那天起,我多了一個叫姜冉的跟屁蟲。
她很安靜,也很懂事。
會默默幫家裏的阿姨做事,會在我打完球后遞上一瓶水,會在我熬夜複習時送來一杯牛奶。
我家收留她,是出於兩家的交情,也是出於我爸的善心。
但我對她好,只是因爲那一聲聲軟糯的辭哥哥。
後來她父親留下的債務找上門,我爸爲了保護姜冉,提出了聯姻。
我沒有反對。
可姜冉卻哭了:
“辭哥哥,我不能嫁給你,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叫沈之恆,我們約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學。”
那時的我心口堵得發慌:
“那他人呢?”
她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兇:
“他出國了,我聯繫不上他。”
我看着她單薄的肩膀,最終還是心軟了。
“姜冉,嫁給我,你不用擔心債務,也可以繼續上學。”
“至於沈之恆,如果你能聯繫上他,他也能解決這一切,我隨時可以放你走。”
之後順理成章的新婚那晚,她背對着我:
“謝雲辭,謝謝你。”
“但是我不會愛上你的,我心裏只有之恆。”
我躺在她身側,中間隔着一個人的距離。
一夜未眠。
我想,沒關係。
十年,二十年。
一輩子那麼長,愛,總會有的。
我幫她還清了五個億的債務,支持她開創自己的事業。
所有人都說姜冉好命,說我把她寵上了天。
可這十年,她從未叫過我一聲老公。
就連那聲辭哥哥,也同少女時的依賴,一同消失了。
手機震動,將我從回憶里拉扯出來。
我剛接起電話,對面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謝雲辭!你死哪兒去了?趕緊過來付賬!”
大嗓門,帶着幾分醉意。
我剛按照地址趕去,一個身影就炮彈似的衝進我懷裏:
“表哥!你怎麼纔來!”
“我嫂子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表妹林悅雙眼迷離,顯然是喝高了。
我扶着她,免得她滑到地上去:
“沒有嫂子了。”
“已經離婚了。”
林悅的酒瞬間醒了幾分:
“怎麼可能!表哥你別嚇我。”
“你當初不是爲了嫂子,連命都......”
我瞬間明白了她想說甚麼。
那年姜冉被競爭對手惡意構陷,惹上了一身官司。
爲了拿到關鍵證據,我去跟對方談判。
結果我剛到,就被十幾個打手圍住,對方獅子大開口,要三千萬。
我點了頭,對方卻反悔了,說還要卸我一條腿。
說就是看不慣我這種有錢人,憑甚麼甚麼都有。
那天,我斷了一條腿,換來了姜冉的清白。
醫生說再偏幾公分,我這條腿就廢了。
我瞞着姜冉。
是林悅在醫院照顧了我三個月。
我正出神,一羣喧鬧聲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