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懷孕三個月,我撞見老公和他女兄弟同牀共枕睡了一夜。
我將離婚協議書和打胎同意書遞給他。
老公卻跪地解釋。
“老婆,你信我!她喜歡的是女人,我只是把她當成男的,我對你纔是真心的!”
女兄弟也紅着眼下牀。
“楠楠姐,是我錯,你別跟宴哥分手。”
我信了,原諒了他。
直到羊水破了的那天,我疼得蜷縮在地上給老公打電話。
但他只匆匆說。
“若茹切菜把手切壞了,我必須去看看,你自己叫救護車。”
電話被掛斷,我拼盡全力摸到手機。
卻看到陸景知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你還有一週纔到預產期,別裝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的心徹底死了。
......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腹部沒有了那種腫脹的感覺。
剛趕來的婆婆一開口就是指責。
“楠楠,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男人在外哪能沒點應酬人情要顧?”
“你倒好,預產期不是還有一週呢嗎,你就是仗着懷孕就小題大做,想故意鬧脾氣逼陸景知是吧?”
我忍着渾身的痠痛,冷冷地看着她。
“媽,是他在我生死關頭選擇去照顧別人,你竟然還說我無理取鬧?”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婆婆被我懟得臉色漲紅。
“陸景知照顧朋友有錯嗎?若茹一個小姑娘在外不容易,手受傷了沒人管,他作爲朋友幫忙難道不應該?”
“是你自己身體不爭氣,還怪到陸景知頭上,心腸也太狠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陸景知走在前面,身後跟着杜若茹。
杜若茹一進門就紅着眼睛。
“楠楠姐,對不起,都怪我。我切菜不小心把手切破了,宴哥擔心我纔過去的。”
我順着她的手看過去。
她手上粘着的創可貼邊緣甚至沒透出一點血漬。
可就是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
讓陸景知在我羊水破裂、即將生產、隨時可能一屍兩命的時候。
選擇了放棄我和孩子,去照顧她。
一股極致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全身。
我把目光落在陸景知身上。
他見我看着他,不耐煩的開口。
“你醒了就好。你別苛責若茹,她也不是故意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若茹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手受傷了沒人照顧,我總不能不管吧?”
“你離預產期還有一週,孩子沒事不就行了。”
“沒那麼緊急?”
我盯着他。
“陸景知,我羊水破的時候,躺在地上給你打電話求救,你說你要去照顧她。”
“我發消息告訴你情況緊急,你說我無理取鬧。”
“你知不知道,我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已經快撐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所謂的‘不緊急’,我們的孩子沒了!”
“甚麼!”
陸景知震驚的瞪大眼睛看向我。
但隨即,他便又將責任都推給了我。
“這件事你自己沒有責任嗎!要是你當時別那麼慌張,好好等我回去,或者早點叫救護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甚至還抱怨道。
“你就是仗着懷孕,總愛小題大做,狼來的故事演多了,現在好了,孩子沒了,你滿意了?”
看着他這副毫無愧疚、甚至反過來指責我的模樣。
我所有的委屈、憤怒和期待,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陸景知見我盯着他再次開口。
“好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多注意就是了。”
“你現在好好養身體,等出院了我們就回家,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翻篇?
怎麼翻篇?
我的孩子沒了,我滿心的歡喜和期待都沒了。
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在他掛斷電話、發來那條“無理取鬧”的消息時,就徹底斷了。
我看着他,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孩子已經沒了,陸景知,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