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出生那天媽媽死了,爸爸爲我備下棺材。
他說這棺材能擋煞。
他算命三十年從沒錯過。
這次他錯了。
棺材只擋得住煞,卻擋不住喜。
我的八字與傅家孱弱少爺傅景文相合,傅家便要我去沖喜。
新婚當天,傅景文的學妹沈柔當衆污衊我偷東西。
傅景文一臉厭惡:“婚結了,喜也衝了,傅家容不下手腳不乾淨的人。”
他親手將我送進了監獄。
爸爸知道後急火攻心沒能撐過去。
傅景文的身體逐漸好轉,我卻在監獄裏鬱鬱而終。
又因沈柔的一句不吉利,他們便掘開我的墳墓,將棺材扔在荒山。
到死我都不明白。
那個曾說滿眼是我的男人,爲何因沈柔一句話,就能將我推入地獄。
再睜眼。
傅家的車又一次停在了我家門前。
提親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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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挽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只是個棺材鋪老闆的女兒,你爸又是個半瞎。”
“傅家有錢有勢,你嫁過去,正好帶你爸一起享福!”
張姨唾沫橫飛,說得和上輩子一字不差。
我心底冷笑,“我不嫁。”
上輩子嚥氣前我才知道,傅家給了她一大筆錢。
見我不肯,她又去逼我爸,氣得他當場病重。
她急道:“傅少爺長得帥又有錢,不就是身體弱點?”
我低頭買好機票,冷冷說道:“這麼好你怎麼不嫁?”
張姨臉漲成豬肝色:“你怎麼說話的!我倒是想,我配嗎!”
我抬眼,看向她身後剛進門的傅景文。
“傅景文,聽見沒?這有個想嫁你想瘋的,要不要讓我爸給你們合合八字?”
傅景文蹙眉,“挽挽,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眼底閃過錯愕,不懂那個總跟着他噓寒問暖的女孩爲何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尖銳。
我轉身端起門口的髒水,潑向他的車。
水花四濺。
我看着他,“我也想問你,傅景文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爲甚麼我需要信任時,你選傅柔?
爲甚麼一場婚禮,就讓滿眼是我的人變得冷酷?
爲甚麼說永遠信我的人,最後親手送我進監獄?
傅景文激動地身體一顫,劇烈咳嗽起來。
要是從前,我早慌了。
可現在我只冷眼站着。
“還不走?”我指指地上水漬,“再不走,下一盆水就不只潑車了。”
“姐姐!”沈柔含淚走了過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才衝哥哥發脾氣,我道歉行嗎?”
“你有氣衝我來,可哥哥的身體拖不得啊。”
看着這張惡毒的臉,前世的所有恨瞬間湧上。
我轉身又接一盆水,直接潑她身上。
她尖叫跳開。
“許挽挽!”傅景文既震驚又憤怒,摟住沈柔。
“你鬧夠沒!真是我平時太慣你了!”
他語氣強硬:“訂婚宴上你最好收斂你的脾氣!”
我看着手機上機票訂購成功的消息,把他們所有人的都趕了出去。
“傅景文,你聽清楚了。”
“這輩子,我絕不可能再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