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訓女兒
“夫人,大小姐來了。”沈禾月的意識被身邊唯一的僕婦宋嬤嬤叫了回來!
她抬眼,就看到原主的女兒陸芙嘴裏不停數落,走了進來。
“娘,你怎麼能打大哥呢,他可是家中的頂樑柱。”
“我打他怎麼了,我睡個午覺,他都不讓我安生,還打自己的媳婦,你說他該不該打。”沈禾月說話間,看向女兒陸芙。
原主的記憶裏,這個女兒,是有些驕縱的。
“大哥打大嫂,那一定是大嫂做錯了啊,娘,大哥都生氣了,不肯帶我去見韓王世子了。我都已經及笄了,你們說好待我及笄就給我相看夫家的。要不是家裏出了這事,我至於要讓大哥幫忙嗎?”
不知怎麼的,沈禾月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癢,看着女兒嬌嫩的面容,還有那一張一合地嘴,她有一種抽人的衝動。
“你是覺得你大哥納妾,打正妻,都沒問題?”
“那有甚麼問題,大哥之前可是侯府的小侯爺,就算我們現在是庶民,他也是最有可能讓陸家重整門楣的人啊!便是打了大嫂又如何,他就算休了大嫂,也說的過去啊!”
“休了你大嫂,呵,你不知道全家都靠你大嫂喫飯?”
“便也就這麼點用處。”陸芙嘟囔道,“大嫂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幫我們,她完全可以讓她爹幫我們的,可是她都沒有去求她爹孃。”
對啊,大兒媳可是戶部尚書的女兒。不過好像是原主勒令林雨薇不得向林家求助來着。
侯府沒了,陸家風骨還在,嗯,其實是原主自己的孃家都不肯幫忙來着,她用風骨來掩蓋自己的失敗。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大嫂怎麼能夠去林家求助,這不是打陸家的臉嗎?”沈禾月板着臉說道。
“那便得了,左右她也是林家棄子,這掃了大哥的興,大哥氣不過打她一巴掌也不算甚麼。”陸芙涼涼說道。
沈禾月靜靜看着陸芙,看着她說起林雨薇時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想起了上輩子弟弟女朋友,說起自己的那副嫌棄。
明明弟弟的婚房,也是她出的首付;明明弟弟結婚的彩禮二十萬,也是她湊的錢,她怎麼就能那麼理所當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又嫌棄着她這個人呢?
“啪~”沈禾月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陸芙臉上。
“啊,娘,你打我,你幹嘛打我啊!”陸芙騰的一下跳起,震驚又委屈。
“打你是因爲你不懂感恩,無視你大嫂的付出。”
沈禾月冷靜說道,她爲自己,爲林雨薇感到悲哀。
感覺心底有一股悲哀瀰漫,但隨即就被一腔怒火給壓了下去。
“陸芙,打你,是要你好好記清楚,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是你大嫂的。飲水思源,你要是做不到對你大嫂的尊重,我不介多扇你幾個巴掌教你做人!”
“娘,你怕是睡糊塗了吧。不是你說的,大嫂進了我們陸家的門,就是我陸家的人嗎?她給我們陸家做牛做馬,也是應該的。”
這女兒......是被原主給養歪了。
自己既然接手了人家的身子,那便替她管教子女,也是應該的吧!
沈禾月心想着,看着陸芙說道:“就你這性子,還想高嫁,陸芙,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身份。”
陸芙愣了一下,捂着臉的手也放下了。
“孃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被貶庶民,大嫂雖然嫁入陸家,但是同林家斷了骨頭連着筋是吧,我就算看不上她,也不能太得罪她?”
沒有,她沒有這個意思!
沈禾月盯着陸芙,瞧瞧這得意小樣,原主是怎麼教女兒的啊!
“那我讓大嫂回林家拿錢?”
“收起你的小心思,真要缺錢,自己繡點東西去賣。”沈禾月沒好氣道,“出嫁後還回孃家打秋風,你可真想的出來。”
“那丟人的又不是我,我管那麼多。”陸芙嘟囔道,“一副繡品才二兩銀子,也太少了,娘,大嫂一定還有錢的,讓她拿出來啊!”
沈禾月有一種想動手的衝動,是不是弟弟的女朋友,當初也一直在弟弟面前這樣?
“娘,娘......娘你想甚麼呢?”沈禾月想的出神,回過神來就看到女兒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臉,她忍不住抬手。
“啪~”
“啊,娘,你又打我!”陸芙瞪大了眼,氣的像只河豚。
“哦,你靠我太近了,我有些膈應。”沈禾月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對上陸芙震驚的眼神,她擺了擺手道:
“走走走,娘這午睡沒睡安穩,頭疼的緊,回你屋去......記住,對你大嫂尊重些。”
陸芙氣惱,走時還狠狠跺了一腳。
沈禾月是有些頭疼,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落魄侯門的主母。
“夫人,老奴替你揉揉吧。”宋嬤嬤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看沈禾月皺眉,便開口說道。
“宋嬤嬤,我們這賬上,還有甚麼錢嗎?”
“夫人忘了嗎,我們出侯府的時候,甚麼也沒有啊!”
“哎!”沈禾月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在林雨薇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也有人告訴她,人要學會先愛自己,還有,付出不能是單方面的,她上輩子,應該不會走上那個結局吧!
還有她既然有那麼多的食物在玉佩空間裏,是得想辦法換成錢吧!
“宋嬤嬤,你說,侯爺身不由己,這家......我得撐起來啊!”沈禾月幽幽道,“得想辦法搞錢啊!”
“夫人金貴之軀,何時需要籌謀這等俗物啊!”宋嬤嬤感慨道,“夫人,老奴替你心疼啊!”
這宋嬤嬤可是原主在孃家的時候就跟在身邊的,一輩子都在伺候原主。
沈禾月沒有立刻反駁,如果誰能看出原主的芯子換了,肯定是這個宋嬤嬤,她得好好想一想,怎麼步步爲營,不讓人瞧出問題來。
“宋嬤嬤,去,把林氏喚來,她該真不會給知行納妾張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