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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前一天,我突然收到在邊境執行祕密任務的弟弟犧牲的消息。
涉及保密,我無法告訴祁琛,也來不及跟他解釋,就上了飛機,要去帶弟弟回家。
半個月後,我抱着骨灰盒剛下飛機,就被一羣警察按住。
祁琛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不是仙人跳嗎?拿了我六十六萬彩禮就消失,你還有膽子回來?”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只因爲我無法拿出證明我真的有個弟弟。
我被判了三年。
出獄那天,是祁琛站在鐵門前,淡淡說一句:“三年前,我媽病重,死前最後的心願是看我成家。”
說完便帶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我們生活過的很平淡,他從不碰我,不跟我說話,看我的眼神裏裹着化不開的恨意。
直到一天,我被幾個保鏢強行拉到一艘遊艇上,親眼看着他擁着一個明豔的女人吻得入迷。
我狼狽的想逃跑卻被他一把抓住。
“你以爲坐幾年牢就能贖罪嗎,想的到美。”
“你玩弄我的感情,讓我媽含恨而終,如今,也該嚐嚐這滋味了。”
我拼命掙扎着,哭着解釋。
可他卻一個用力將我扔進冰冷的海水中。
“你說你沒騙我,那拿出證據告訴我你有弟弟,他是誰!只要你說,我就給你道歉!”
海水恐懼症瞬間吞沒了我所有理智,我下意識的說出了弟弟的名字。
可他不知道的是。
當那個名字暴露在大衆視野中時,就是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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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叫傅南笙,他是邊境英雄......”
話剛一出口,我的理智瞬間回籠,但一切都晚了。
苦鹹的海水一口一口的嗆進我的肺中,我的身體也跟着一點點的下墜。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拉住了我。
在我暈過去的最後一秒,被人拖出了海面。
醒來時,發現自己全身溼漉的躺在岸邊,周圍站滿了人,像圍觀動物一般打量着我。
其中最刺眼的就是祁琛的眼神。
“你可真能編啊,我剛讓人查了,本市叫傅南笙的有好幾百個,都是你弟弟?”
我虛弱的坐起身,仰視着他,苦笑道:
“既然你不信,那你還問甚麼?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信?”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明豔女人走到我面前,捂嘴輕笑一聲。
“南黎學姐,三年沒見,你怎麼老這麼多啊,我還以爲我認錯人了呢。”
我心頭猛的一震,這纔看清她的臉。
正是三年前對祁琛死纏爛打,害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學妹沈嬌。
那時的祁琛對她滿是厭惡,甚至面對她的騷擾還報過警。
不僅如此,她去刻意討好祁琛的母親時,也被趕出了家門。
如今,祁琛卻爲她綻放煙花,吻她吻的意亂情迷。
他可真是知道怎麼傷我才最疼。
沈嬌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抬着我的下巴。
“阿琛最討厭說謊了,你如果真有弟弟,把照片拿出來給我們大夥看看,我們可是都很好奇呢。”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手,狠狠撕開了我胸前的襯衫。
春光乍泄的瞬間,人羣裏響起一陣鬨笑。
“哎呀,不好意思,找錯地方了,我是想找你手機呢。”她故作無辜地聳聳肩,雙手卻不安分地往下扒我的褲子。
我下意識的阻擋她的動作。
可她卻突然尖叫一聲坐到了地上,淚眼汪汪的望向了祁琛。
祁琛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轉而對我怒目而視。
“傅南黎!你以爲我娶你是爲了讓你作威作福欺負別人的嗎!你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要用一生來贖罪的騙子而已!”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滾!別在這裏礙眼!”
我被他推得踉蹌後退,後腰狠狠撞在身後的礁石上,鈍痛瞬間蔓延開來,小腹也跟着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沈嬌嗔怪道:“阿琛,她畢竟是你妻子,下手怎麼能這麼重呢。”
說完她掙脫開祁琛的懷抱就要蹲下扶我。
可就在她蹲下的瞬間,突然一個趔趄栽倒在我身上。
胳膊肘狠狠撞在我的小腹上。
“呀,我沒站穩,你沒事吧?”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從我的身下蔓延開來。
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暈厥。
看見那灘刺目的紅,祁琛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沈嬌卻驚呼出聲:“你......你懷孕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祁琛頭上。
他扯着我頭髮狠狠甩了一耳光。
“結婚兩個月我從來沒碰過你,怎麼,是不是缺錢了又去玩仙人跳了,這次是跟哪個野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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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着搖頭:“我沒有!”
“是結婚那晚你喝多了......”
啪!
又是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還撒謊!”
我被打的嘴角出血,卻也再說不出半句話。
沈嬌捂嘴驚訝道:“阿琛你沒碰過她,她又說自己沒有別的男人,難不成是用狗血拿來演戲想博得你同情的?”
祁琛立刻怒不可遏的看着我:“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摟着沈嬌轉身離開。
最後還是巡灘的大爺幫我叫了救護車。
救護車上,僅剩最後一絲意識時,我攥着醫生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哭着請求:“不用保胎,請幫我,流掉它......”
對不起寶寶,媽媽保不住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渾身痠軟無力。
剛想爬起來,卻對上了病房外兩個戴着鴨舌帽男人的視線。
看着他們陰鷙狠戾的眼神,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話:
“傅南笙有關的人,都得死。”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猛地想起,去接屍體時,南笙的戰友告訴過我,他執行的那次祕密任務,是搗毀一個跨國犯罪集團。
而那些亡命之徒,一直都在追S所有和傅南笙有關的人!
我不能連累祁琛。
絕對不能!
我強撐着虛弱的身體,踉蹌着跑出了醫院。
不知爲何,那兩個男人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
來不及多想,我迅速坐進出租車回家。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僵硬在了原地。
而家裏的陳設一夜之間換的面目全非。
所有屬於我的痕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我抬腳跑進臥室。
牀上甚至還殘留着他們昨夜歡好的痕跡。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突然,開門聲伴隨着笑聲從客廳傳來,是祁琛和沈嬌。
我麻木地走出臥室,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祁琛,爲甚麼?”
他臉色一沉,冷冷地對我說:“嬌嬌懷了我的孩子,以後她就住在這裏,你負責照顧她,要是她有一點不舒服,我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我頭上。
沈嬌S了我兩個孩子,而現在,她卻要和我的丈夫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
還真是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劇痛,看着祁琛,一字一頓道:“祁琛,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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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嗤笑一聲。
“離婚?傅南黎,你拿甚麼養活自己?你大學剛畢業就進監獄蹲了三年,現在剛出來連份工作都找不到,你拿甚麼離開我?”
“這三年,是嬌嬌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是她幫我創業成功成爲商業新貴,她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必須滿足她。”
說完,皺眉對我命令道:“還愣着幹甚麼?趕緊滾進廚房熬雞湯。”
下一秒,我突然暴起,把手邊的東西都砸了。
然後瘋了一樣衝出了家門。
樓下人聲鼎沸,正是下班高峰期。
我剛衝出來,就對上了角落裏兩個戴着鴨舌帽男人的狠戾眼神。
我死死咬着舌尖讓自己保持鎮定。
告訴自己必須儘快和祁琛撇清關係,這樣他們纔不會傷害他。
這時,祁琛和沈嬌追了出來。
我看着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像個潑婦一樣,對着他大喊大叫:“祁琛!你這個王八蛋!我要跟你離婚!”
祁琛愣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我這副猙獰的模樣。
反應過來後趕緊伸手拉我:“你瘋了?有事回家說,別跟個潑婦一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掐着腰,大聲罵道:“我潑婦還不是你逼的?咱們都結婚了,你一分錢不給我,還把我當老媽子一樣使喚,你是人嗎?”
圍觀人羣瞬間騷動起來,對着祁琛議論紛紛。
沈嬌見狀,連忙上前委屈的說:“南黎,你怎麼能這麼說祁琛呢。”
“當初是你玩仙人跳,拿着祁琛六十六萬的彩禮跑了,還被判了三年刑,現在出獄了,祁琛好心給你一個住的地方,讓你喫飽穿暖,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聽完她的話,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鄙夷起來。
“原來這個女人是個騙子啊!”
“真是太不要臉了!騙了人家的錢,還反過來污衊人家!”
“這種女人就該再進去蹲幾年!”
惡毒的謾罵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幾個情緒激動的男人,更是直接衝了上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對着我拳打腳踢,疼得我幾乎暈厥。
可我卻還是咬着牙,對着祁琛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祁琛!老孃今天就把離婚協議給你拿來!你要是不簽字,你就是孫子!”
但願能看角落裏的那兩個男人看清楚,我和祁琛,徹底決裂了。
祁琛看着被人羣毆打的我,猶豫了一瞬。
但最終,還是失望的轉身離開。
人羣散去後,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去找了當律師的同學擬了一份離婚協議和委託書。
隨後打車去了祁琛母親的墓地。
雖然我不知道那兩個人爲甚麼不動手,但我有預感,今天是我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天。
能死在祁阿姨墓前,或許她看見心裏會釋懷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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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祁阿姨的墓碑前,給祁琛打了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祁琛暴怒的聲音傳了過來:“傅南黎,你又想耍甚麼花招?”
我看着屏幕裏他的臉,突然笑了:“祁琛,來你媽墓地籤離婚協議。不然,我就把你媽的墳刨了。”
我知道,祁琛最孝順,這是逼他來的唯一辦法。
果然,沒過多久,祁琛就帶着沈嬌怒氣衝衝地跑了過來。
他看到我坐在墓碑前,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衝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按住我的頭,狠狠往地上磕:
“你有甚麼臉來見我媽?還想刨我媽的墳?我媽對你那麼好,你卻因你含恨而終!你怎麼這麼惡毒!”
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卻笑着,抬手將那份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簽字。”
祁琛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恨意和不解:“傅南黎,你到底想怎麼樣?”
“簽字。”
我重複道,一字一頓,帶着無盡的疲憊。
他還想說甚麼,沈嬌卻在他耳邊輕聲勸道:“阿琛,你先簽吧,總不能讓她在阿姨的墓前繼續鬧下去,擾了阿姨的清淨。”
祁琛沉默了一瞬,最終冷笑一聲,接過我手中的筆,毫不猶豫簽字。
隨後將離婚協議狠狠甩在我臉上:“傅南黎,你以爲離婚就能擺脫我了?你做夢!你這輩子,都休想贖清你的罪!”
說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摟着沈嬌,轉身大步離開。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撿起那份離婚協議,突然笑着哭了起來。
真好。
我終於和他撇清關係了。
也終於,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死亡,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就在這時,兩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沒有躲,也沒有逃。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釋然的笑着。
可就在匕首即將刺向我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等等。”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女人——
竟然是沈嬌!
她不是跟着祁琛走了嗎?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沈嬌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臉上的嬌弱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狠戾。
“傅南笙......這個名字,我可是,熟悉得很啊。”
這一刻,我如遭雷擊。
不對!
南笙搗毀的那個跨國犯罪集團,首領好像姓沈!
沈嬌看着我慘白的臉,笑得更加得意:“今天這齣戲,演得可真是太精彩了。我很滿意,至少,你再也不會是我嫁給他的絆腳石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祁琛打來的。
沈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威脅道:“接。記住,如果你敢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他明天會不會橫屍街頭。”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
“傅南黎,你人在哪裏?沒拿到離婚證之前,你還是我的妻子!我命令你,立刻回家!”
我聽着他的聲音,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原來,他還是在乎我的。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我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帶着無盡的悲涼:“祁琛,我沒有家了。”
“不要再找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趁着沈嬌和那兩個男人不注意,我悄悄按下了手機裏的一個發送鍵。
那是兩封郵件,一個是發給邊境部隊最高指揮官。
另一封,是發給祁琛的,裏面有着一段視頻,是我昨天沈嬌發給我的關於我被冤枉成仙人跳的所有真相。
原本我並不想告訴祁琛,想着我不在了,他們還能幸福的過完餘生。
但如今,希望這個能救他一命吧。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一把冰涼的匕首,劃破了我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離婚協議。
我笑着,緩緩閉上了眼睛。
永別了,祁琛。
如果有來生,願我們,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