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室友是京圈太子爺資助的貧困生,畢業後順理成章嫁入豪門。

直到那個出國留學的白月光回國,我們瞬間被打回原形。

晚宴上,老公爲了給白月光長臉,逼着室友跪下擦鞋。

我扶起她時,她哭得妝容盡毀:

“冉冉,豪門這碗飯太難吃了,他們根本看不起我們這種窮人!”

“我們拿着私房錢跑吧,去個沒人認識的小縣城開個麪館。”

想起老公把我的傳家玉佩隨手賞給白月光當掛件,我苦澀地笑了:

“行,這金絲雀誰愛當誰當,我們今晚就坐綠皮車走。”

當晚,我們擠上了春運的火車。

剛找到鋪位,就看見老公穿着高定西裝,坐在我對面喝茶。

被抓回別墅關進雜物間後,我正覆盤哪裏露了馬腳。

室友卻忽然從包裏掏出白月光同款項鍊,戴在了脖子上:

“對不起了冉冉,太子爺說了,只要舉報你一次,就獎勵我一次......”

......

我盯着蘇淺脖子上那條閃耀的鑽石項鍊。

大腦裏像是有千萬只蒼蠅在嗡嗡作響。

那是白若微的同款,梵克雅寶的限量版,價值三百萬。

就在三個小時前,我們在綠皮車的硬座底下,蘇淺還跟我說,等逃出去了,一定要攢錢給我買個好點的銀鐲子。

現在,銀鐲子變成了鑽石項鍊。

只是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蘇淺對着雜物間那面佈滿灰塵的鏡子,左右照了照。

由於動作太大,領口處露出了大片曖昧的紅痕。

她避開了我的視線。

嘴裏唸唸有詞:“這火彩真好,果然跟拼夕夕上的幾十塊不一樣。”

我嗓子乾澀得厲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爲甚麼?”

我問她。

明明是她先提議要逃離這個地獄的。

明明是她哭着說顧宴辭要把她折磨死了。

蘇淺的手指頓了一下。

隨即,她轉過身,臉上掛着一種我很陌生的冷笑。

“林冉,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顧二少答應我了,只要這次把你抓回來,我就不用再跪着給他擦鞋了。”

“你也知道,那皮鞋底太硬,我的膝蓋都要跪爛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想衝上去撕爛她的嘴,想問問她我們四年的大學情誼算甚麼。

想問問她當初在那間漏雨的出租屋裏,我們分喫一碗泡麪許下的誓言算甚麼。

但我動不了。

我的手腳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磨破了皮,滲出了血。

“就爲了少跪幾次?”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蘇淺聳了聳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不僅如此,太子爺說了,只要舉報你一次,就獎勵我一次。”

說着,她從鞋底摳出一個黑色的紐扣狀物體。

定位器。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從買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顧宴州的監控之下了。

這場所謂的“逃亡”,不過是他們兄弟倆的一場貓鼠遊戲。

而蘇淺,是那個拿着誘餌的叛徒。

我想笑,卻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蘇淺,你會遭報應的。”

蘇淺無所謂地撇撇嘴:“報應?窮纔是最大的報應。”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帶着雪松味的寒氣逼了進來。

顧宴州穿着那身我們在火車上見過的高定西裝,逆光走了進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那是鱷魚皮的定製皮鞋,堅硬,冰冷。

下一秒,這隻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唔——”

我痛得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顧宴州腳下用力,碾了碾。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蘇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像條哈巴狗一樣湊過去,抱住了顧宴州的大腿。

“大少,人我幫您看好了,沒讓她跑。”

顧宴州沒看她,目光一直鎖在我臉上。

那種眼神,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隻不聽話卻又逃不出手掌心的流浪狗。

他手裏把玩着一樣東西。

那一抹溫潤的翠綠,刺痛了我的眼。

是我的傳家玉佩。

是我奶奶留給我的,讓我以後傳給女兒的。

我瘋了一樣掙扎起來:“顧宴州!把玉佩還給我!”

顧宴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把玉佩拋了拋,隨手扔給了跪在地上的蘇淺。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既然她不聽話,這塊破玉,賞你砸着玩。”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