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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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護住胸口,後退了兩步。

“老公,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劉建抄起玄關櫃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劃破了我的小腿,滲出血。

“聽不懂?”

“張茜,我看你是病得不輕!”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懟到我臉上。

“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剛纔在羣裏發的照片!”

“這就是一張白紙!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拿着白紙當彩票?”

那確實是我發的照片,背景是我家的桌子,甚至我的一根手指也在。

可手指捏着的東西,變成了一張慘白的紙!

“這圖是你P的!”

旁邊的小姑子冷笑一聲,拿出自己的手機。

“嫂子,我也在羣裏。這圖可是你自己發的,我們全家都看見了。”

“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拿手機看看。”

我慌亂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羣。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聊天記錄裏,我親手拍、親手發的照片,真的變成了一張白紙!

我點開相冊,原圖也變了。

白紙。

這就是前世我至死都沒想通的地方。

明明是實物,爲甚麼在電子設備裏會變成白紙?

“看清楚了嗎?”

劉建繞到我身後,呼吸噴在我的耳邊。

“茜茜,你有病。”

“嚴重的妄想症。”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是我和媽上週帶你去做的檢查。”

“醫生說你的精神分裂已經很嚴重了,會出現幻視、幻聽。”

“你看這彩票是中了頭獎,但在我們正常人眼裏,它就是一張廢紙。”

“爲了給你治病,我已經聯繫好了城南的康復中心,車馬上就到。”

我盯着那張確診單。

我的名字,診斷結果是“偏執型精神分裂症”,落款日期是半個月前!

那時,我根本沒去過醫院!

“我不去!”

我猛地推開劉建,衝向陽臺。

“救命啊!S人啦!”

我想打開窗戶求救。

可窗戶把手紋絲不動。

被焊死了!

窗戶軌道上,不知何時被打了好幾顆鋼釘,死死封住。

“喊啊,你接着喊。”

婆婆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地嗑瓜子。

“這窗戶是特製的隔音玻璃,這小區隔音本來就好,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再說了,剛纔進小區,我們就跟保安和小區大媽們打過招呼了。”

婆婆吐出一片瓜子皮。

“我說我家兒媳婦發瘋了,見人就咬,誰要是聽見動靜別大驚小怪。”

“你猜他們說甚麼?”

“他們說,哎喲真是造孽,攤上這麼個瘋婆娘,趕緊送走吧。”

我看着劉建逼近,手裏拿着一根捆紮帶。

“茜茜,別怕,到了醫院打一針就好了。”

“先把彩票......哦不,把那張白紙給我保管吧。”

我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大哭。

“我不去醫院......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好好好,沒病。”

劉建敷衍地哄着,手伸向我的衣領。

“先把東西給我。”

我顫抖着手,伸進衣領。

劉建的呼吸瞬間粗重,死死盯着我的手。

婆婆也扔了瓜子,探着身子往這邊看。

我指尖觸碰到那張紙的瞬間,猛地縮回手,抱着頭尖叫起來。

“啊——!頭好痛!我要喝水!給我水!”

我滿地打滾。

劉建被我嚇了一跳,後退一步。

“媽!快去給她倒水!把藥放進去!”

婆婆罵罵咧咧地去了廚房。

“真是個喪門星,喝死你得了!”

沒一會,婆婆端着一杯渾濁的水過來。

我知道,那是高濃度的鎮定劑,或是致幻藥。

“喝!喝了就不疼了!”

婆婆捏着我的下巴,強行往我嘴裏灌。

我拼命掙扎,水灑了一地,還是假裝吞嚥了幾大口。

“咳咳咳......”

我劇烈咳嗽,軟綿綿地癱倒在劉建懷裏。

“老公......我好睏......”

劉建試探着推了我兩下。

見我沒反應,他臉上露出狂喜。

“媽,藥效這麼快?”

“那是,我託人搞來的,大象喝了都得倒。”

劉建不再掩飾,粗暴地扯開我的衣領,手直接伸了進去。

他夾出了那張白紙。

婆婆氣不過還踹了我一腳。

我忍痛不動,眼皮悄悄掀開一條縫。

他們轉身去找繩子,劉建隨手把白紙放在茶几上,拿花瓶底座壓住。

剛纔假裝打滾時,我趁亂從他掉落的外套口袋裏摸走了鑰匙。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彩票,衝向大門!

“我草!她裝暈!”

劉建怒吼着撲過來。

但我已經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噠!”

門開了!

我衝了出去,反手把門狠狠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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