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八點,蕭萬年的精神體力已經恢復過來。
蕭賀也處理完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準備好了接骨用的藥品和器具,蕭賀來到父親跟前。
“爸,要是實在疼得受不了的話,咱可以做局麻的。”
蕭萬年搖搖頭,“你爸我還得靠這雙手治病救人呢,要是打了麻藥,以後可能就不好使了。”
“我現在把接骨口訣教給你,你先在腦子裏推演幾遍,再幫我把斷骨接上。”
隨後,他就把祖傳的接骨口訣傳給蕭賀,並解釋了每句話的具體操作方法。
這是蕭賀的第一次接骨,心中非常忐忑,在腦子裏推演了十幾遍纔敢上手。
摸骨、定位、接骨、夾板、固定。
看似簡單的正骨接骨,真正操作起來的難度極大。
直到一個小時後,他才勉強把蕭萬年的骨頭接上固定。
見他有些沮喪,蕭萬年安慰道:
“第一次接骨能有這水平已經不錯了,等你再磨鍊幾十年,必成中醫大家。”
可蕭賀卻說道:“爸,您就別逗我了,我現在的醫術根本拿不出手。”
“我大學畢業前有幸見過中醫國手的治療手段,那纔是驚世之技,我與他們之間簡直是雲泥之別。”
正是那一次見識讓他更加堅信,只有真正繼承祖傳醫術的精髓,纔有可能達到那樣的高度。
他從兜裏摸出那塊玉佩,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爸,您和我爺爺到底怎麼了?爲甚麼一說到他您就那麼氣憤?”
“住口,別跟我提你爺爺!”蕭萬年強行打斷了他的提問。
蕭賀的嘴巴張了張,尷尬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那這娃娃親是怎麼回事,您總得告訴我吧?”
蕭萬年寒着臉搖了搖頭:“我已經足足二十年沒見過你爺爺了,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過以他那肆意妄爲的性格,倒是極有可能給你定下這門娃娃親的。”
“既然人家都把定親信物送來了,你就抽空去一趟,把人家姑娘娶回來吧。”
這個回答蕭賀大呼意外,焦慮道:
“爸,您也犯糊塗了?”
“王家可是天南市第一家族,您覺得我配得上人家嗎?”
“萬一人家要我入贅呢,您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
一想到今天那個老頭今天的恐怖實力,他的內心就一陣顫抖。
蕭萬年也笑不出來了。
“以王家的強大,他們的確極有可能要求你入贅。”
“但咱們家代代單傳,是萬萬不能答應這麼過分的要求的。”
“行了,我要睡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從父親房裏出來,蕭賀心事重重地回房睡覺。
按照送信老人的叮囑,他把玉佩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才安靜睡去。
可令他驚恐的是,他的爺爺蕭無敵,竟然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爺爺?”
“您從哪兒冒出來的,您不會是鬼吧?”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老人家是怎麼冒出來的。
蕭無敵吹鬍子瞪眼,罵道:“混小子,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要不是我給你鋪路,王家能派人來叫你去結娃娃親的婚?”
一提到娃娃親,蕭賀就已經信了他八九成。
他立即反駁道:“我說您老也太不靠譜了吧?給我訂了娃娃親還連我爸媽都瞞着?”
“您知不知道,我爸現在恨您恨得要死。”
哪知蕭無敵兩眼一瞪,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別跟我提你爸,就你爸那個廢物,活該守着君正堂過一輩子。”
“他但凡有我十分之一厲害,早就名滿天下了。”
蕭賀聽得再次咋舌。
君正堂好歹也是天南市著名的中醫館,他爸的醫術也廣爲傳頌,可在他老人家眼裏竟然都是廢物?
那這個消失了二十年的老頭,得厲害到甚麼程度?
不過這兩人的暴脾氣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活該像個仇人一樣。
他也懶得跟老頭辯論,追問道:“那娃娃親是怎麼回事?人家閨女長甚麼樣?”
哪知蕭無敵又哈哈大笑起來,捋着鬍鬚說道:
“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王家連個女娃都還沒有,我哪能知道。”
蕭賀要被他氣瘋了,“您不是吧,您連王家女孩是胖是瘦是美是醜都不知道,就答應下來了?”
蕭無敵吹鬍子瞪眼道:“臭小子,你對女人的認知怎麼能這麼低俗?”
“以後出去別跟人家說我是你爺爺,我沒你這麼好色的孫子,更丟不起這個人。”
蕭賀:“……”
“老頭,您突然回來就是爲了罵我以貌取人的?”
被他這麼一問,蕭無敵頓時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
“瞧我這記性,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我這次回來是要把我的畢生傳授給你,從此以後,你就要走上與你爸完全不同的路了。”
他伸手朝蕭賀一揮,一股奇異的能量立即朝蕭賀籠罩過去。
緊接着,蕭賀就看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起來。
無數深奧晦澀的知識,不停地湧進他的腦海裏。
“啊~~~好痛,我要受不了了!”
他奮力地掙扎了一陣,卻突然發現自己在牀上驚醒。
環顧一圈空蕩蕩的房間,哪裏還有老爺子的身影?
“不可能吧?”
“竟然是在做夢?”
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試圖平復剛纔的情緒。
可這一摸,卻嚇得他的手愣在半空中。
“嗯?我的額頭上的傷呢?怎麼不疼了?”
他火速躥下牀跑到鏡子前查看,卻見自己的額頭上皮膚光滑如鏡,根本沒有丁點兒傷口。